顧玹已轉身從侍從手中重新接過坐騎的韁繩,拍了拍馬頸,隨即單手一撐馬鞍,動作流暢地翻身而上,穩穩坐在馬背上。然後,他朝穆希伸出手。
陽光有些炫目,穆希仰頭,看著馬背上向她伸出手的顧玹。
他背光而坐,面容在光影交界處顯得有些深邃,唯有那雙注視著她的異色瞳,清晰而明亮,帶著鼓勵與毋庸置疑的可靠。她定了定神,將自己的手放入他寬大的掌心。
下一瞬,一股沉穩的力道傳來,她只覺身子一輕,便被顧玹穩穩地帶上了馬背,側坐在他身前——為了方便教學,幾乎是半靠在他懷裡。
身下的馬兒似乎對多了一份重量毫不在意,只打了個響鼻,穩穩站在原地。
因這個姿勢未免太過親密,穆希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屬於顧玹的堅實胸膛的溫熱,甚至能察覺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一下下,彷彿敲打在她的背脊上。
他握韁繩的雙臂,自然地從她身體兩側環過,將她虛虛攏在懷中空間裡,屬於他的清冽氣息混合著陽光與青草的味道,密密地將她包裹。
“放鬆,背不必挺得那麼僵。”顧玹的聲音自她頭頂後方傳來,呼吸間的熱氣拂過她耳畔,帶著些許笑意,“看前方,手握這裡。”
他空出一隻手,覆上她握著球杖的手,調整她的手指位置,他的手掌溫熱乾燥,帶著常年握劍習武留下的薄繭,摩挲過她細膩的手背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
穆希下意識地聽從他的指引,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球杖和馬匹上,忽略身後那存在感極強的懷抱和環繞的氣息。
“現在,感受馬的節奏。”顧玹低沉的聲音如同貼耳教導,他輕輕一夾馬腹,馬兒便開始小步慢跑起來。
穆希的身體隨著馬匹的步伐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不可避免地與身後堅實的胸膛發生更緊密的貼合與摩擦。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熱。
“對,就是這樣的律動。擊球時,不是僅僅用手臂的力量,要藉助腰腹和整個上半身扭轉的勢頭,配合馬匹前衝或轉向的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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