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玹立在艙門處,目光掠過她憑欄的纖影,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隨即轉身,朝著船艙另一側,盧端獨處的客艙走去。
艙室內,盧端正靜坐窗邊,雖目不能視,卻似在側耳傾聽江水拍打船身的韻律。他面容清癯,氣質沉寂,彷彿已與這流動的江景融為一體。
顧玹步履從容地踏入,反手輕輕合上門扉,阻隔了部分江風與水聲。他走到盧端對面,撩袍坐下,動作優雅自如。目光落在盧端沒有焦距的眼眸上,顧玹臉上的神情是恰到好處的溫文關切,語調也平和舒緩,彷彿只是過來閒話家常的。
“表哥。” 他故意這樣稱呼,“江上風大,艙內可還舒適?”
盧端微微頷首,聲音清淡:“尚可,有勞顧殿下掛心。”
“表哥不必客氣,你既是阿音的表兄,那也就是我的表哥,我們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顧玹從善如流,笑意加深了些,話鋒卻隨著這“一家人”的定性,悄然一轉,“此番接表哥同行回京,是阿音的意思,也是我的心意。阿音心善,念及親情舊誼,我自然全力支援。”
他稍作停頓,語氣更加懇切:“只是,有件事,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該與表哥分說清楚,以免日後……生出不必要的誤會,反倒傷了阿音。”
盧端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面色依舊平靜:“請講。”
顧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字字清晰,如同玉珠落盤,敲在人心上:“表哥也知曉,我與阿音,是過了明路、有三書六禮、名正言順的夫妻。這身份,如今京城內外,人人皆知。”
他觀察著盧端毫無波瀾的臉,繼續道,言辭間充滿了對穆希聲譽的體貼與維護:“阿音如今,明面上已是有夫之婦。雖說表哥與她血脈相連,是至親兄長,可這層關係,眼下除了我們幾人,外間並不知曉。這世道,人言可畏,眾口鑠金。若表哥回京後與阿音往來過密,舉止稍有不慎,落在不明就裡之人眼中,難免惹來非議揣測。”
他嘆了口氣,顯得極為無奈又擔憂:“我自己倒是不懼什麼閒言碎語,只怕那些無稽之談會汙了阿音的清譽,徒惹她煩惱傷心。表哥向來愛護阿音,與她手足情深,想必也不願見她因這些無謂之事受累吧?”
一番話,情理兼備,滴水不漏——顧玹表面是懇切的商量與提醒,實則處處標榜著自己“正宮夫君”的合法地位,暗含警示盧端,讓他與穆希保持距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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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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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近愛追逐他的女人,突然安靜了,開始老老實實相看嫁人。
他開始不以為然,不過是欲擒故縱的小把戲,斷不可能為她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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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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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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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