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集市暗流

流浪者集市內部的光線昏沉而搖曳，將人影拉長扭曲，如同群魔亂舞。喧囂聲浪混合著各種難以名狀的氣味，形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混沌氛圍。易不凡和林婉晴的出現，如同兩顆石子投入渾濁的泥潭，激起了層層漣漪。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過來，帶著審視、好奇、貪婪，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易不凡那雙在昏暗中自然流轉著銀輝的眸子，更是成為了焦點中的焦點。他能感覺到，至少有四五股不同的感知力量小心翼翼地觸碰過來，試圖探查他的虛實，但在觸及真實之眼自然形成的微弱屏障後，又都如同受驚的觸角般迅速縮回。

“跟緊我，別理會任何搭訕。”易不凡低聲對林婉晴說道，同時真實之眼維持著基礎運轉，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和人群。他看到了隱藏在破舊衣物下的緊繃肌肉，看到了攤位下藏匿的利刃，也看到了某些人眼中那近乎瘋狂的、對生存資源的渴望。

這裡沒有法律，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強食與利益交換。

他們沿著攤位之間的狹窄通道緩慢前行。攤位上陳列的物品千奇百怪：生鏽的槍械、磨得發亮的冷兵器、各種顏色的不明藥丸和藥劑、記載著殘缺知識的皮革碎片、甚至還有聲稱能“辟邪”或“帶來好運”的怪異護符——其中大部分都只是毫無能量波動的垃圾，但偶爾也確實能發現一兩件散發著微弱靈光的東西。

一個蹲在角落、用兜帽遮住大半張臉的攤主面前，擺放著幾本封面模糊的筆記和幾塊刻著符文的骨頭。易不凡的真實之眼掃過，發現那些筆記上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與奧法求知院風格相近的能量痕跡，而骨頭上的符文則蘊含著某種粗淺的詛咒力量。攤主感覺到易不凡的注視，抬起頭，露出一雙渾濁中帶著精明的眼睛，沙啞地開口：“上古知識……強力詛咒……換能量結晶……或者……情報。”他特意在“情報”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易不凡搖了搖頭，這些東西對他無用。他需要的是關於“自由之誓”載體，或者其他記錄者、校長辦公室的確切線索。

繼續向前，他們來到了集市相對中心的區域。這裡的人流更加密集，攤位也更加“正規”一些，甚至出現了幾個用帳篷搭起來的“店鋪”。其中一個帳篷前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紅色的、像是血液書寫的字跡寫著：“百事通——訊息、引路、特殊服務”。

帳篷門口倚著一個身材瘦小、眼神靈活、嘴角總是掛著一絲油滑笑容的年輕男子，他正唾沫橫飛地向幾個圍著他的玩家吹噓著什麼。看到易不凡和林婉晴靠近，尤其是注意到易不凡的眼睛，他立刻眼睛一亮，推開身邊的人，擠出一副熱情的笑臉迎了上來。

“喲！兩位生面孔！一看就是實力非凡的高人！初來乍到，是否需要小弟效勞？”他搓著手，目光在易不凡和林婉晴身上快速掃過，“在下包打聽，這片集市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找東西？找人？還是想知道哪條路安全？價格公道，包您滿意！”

易不凡停下腳步，看著這個自稱“包打聽”的男子。在真實之眼的視野中，這人能量波動微弱，就是個普通人，但眼神深處卻藏著狡黠與算計。

“我們找一樣東西，或者……一種特質。”易不凡開口，聲音平靜，“它可能表現為一件物品，也可能存在於某個特定的人身上。它抗拒系統的絕對支配，嚮往未被扭曲的真實。”他描述了“自由之誓”載體可能的特點，但隱去了其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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