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聖女消散,古道重歸寂靜。只餘下星光幽邃,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淨化後的清新氣息,與地上重傷昏迷的莉莉絲身上散發的、令人不快的墮落血腥味交織。
林軒與凌霜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決心。前路未明,後有追兵(或潛在的敵人),身邊還帶著個不知何時會醒的、極度危險的妖女俘虜。但眼下,他們沒有退路,只能沿著這條“星隕遺途”繼續前行,尋找那虛無縹緲的“星輝殘章”,以期掌控力量,面對最終的“門扉”。
林軒走到昏迷的莉莉絲身邊,蹲下身檢查。月璃那一擊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恐怖的淨化之力,幾乎將她半個左肩連同鎖骨徹底“抹去”,留下的傷口邊緣焦黑蠕動,散發著不祥的氣息,其下似乎有無數細微的、粉紅色的、彷彿有生命般的細小顆粒在緩慢蠕動、試圖修復,卻被一層淡淡的月華殘留之力阻隔,無法癒合。她身上那套妖異的紫黑色鏤空皮甲破損嚴重,露出大半個雪白的胸脯和纖細腰肢,破損的邊緣下,能看到同樣覆蓋著詭異粉色紋路的肌膚,此刻因痛苦和力量反噬而微微痙攣。那張戴著半張蕾絲面具的臉蒼白如紙,豔紅的唇瓣失去血色,眉頭緊蹙,似乎在昏迷中依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即便如此狼狽,她身體那種誇張的、充滿邪惡誘惑力的曲線依舊驚心動魄,尤其是那雙從破損皮甲下露出的、包裹在超薄透肉黑絲中的修長美腿,此刻無力地蜷曲著,腳踝上精緻的鉑金腳鏈(Cartier Juste un Clou)沾染了暗紅色的汙跡,更添幾分頹靡的豔色。
林軒皺了皺眉,強壓下心頭因這具充滿墮落美感的身體而產生的一絲異樣悸動,運轉星核之力,在莉莉絲傷口周圍又加了幾道寒氣禁制,確保她無法調動任何力量,同時也略微延緩了那詭異粉色顆粒的蠕動。他撕下自己作戰服的內襯下襬,草草將她肩膀那恐怖的傷口包紮了一下,觸手處一片滑膩冰涼,帶著詭異的彈性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到發腥的香氣,讓他胃部一陣不適。
“帶著她,是累贅。”凌霜冷眼看著,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但緊握短刃的手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她身上的黑色作戰服也有多處破損和汙跡,額髮被汗水黏在臉頰,顯出幾分少見的狼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初。
“或許有用。”林軒簡短回答,用冰索將莉莉絲捆好,像扛麻袋一樣將她甩上肩頭。這個姿勢不可避免地讓他手臂觸碰到她渾圓挺翹的臀部,隔著一層破損的絲質皮甲和薄薄的黑絲,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彈軟。林軒身體微微一僵,立刻調整姿勢,避免更多接觸。凌霜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抿了抿唇,別過臉去,耳根卻微微泛紅。
兩人不再多言,辨明方向(依靠林軒體內星核對古道深處傳來的微弱召喚感的共鳴),向著星輝更加濃郁的深處進發。古道彷彿沒有盡頭,兩側的星辰幻象流轉不息,時而溫暖祥和,時而冰冷死寂,時而狂暴混亂。他們小心避讓著地面上流淌的、色彩各異的“星輝溪流”,這些溪流中蘊含的情緒碎片太過強烈,貿然接觸極易迷失心智。
行進了不知多久,或許幾小時,或許更久,時間在這裡似乎失去了意義。四周的景色開始變得單調,除了腳下流光的地面和兩側永恆的星海,再無他物。寂靜,是這裡唯一的主旋律,壓得人喘不過氣。莉莉絲一直沒有醒轉的跡象,只是偶爾在昏迷中發出痛苦的悶哼,身體無意識地扭動,帶來一陣令人尷尬的摩擦。林軒只能儘量目不斜視,專注於前方。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寂靜中,前方道路突然出現了分叉。三條几乎一模一樣的流光通道,延伸向不同的黑暗深處。每一條通道入口處,都隱約浮現著不同的景象碎片:左邊的通道入口,星輝呈暖金色,隱約有歡聲笑語和溫暖的篝火虛影;中間的通道,星輝是深邃的幽藍色,寂靜無聲,彷彿通往永恆的沉睡;右邊的通道,星輝則是熾烈的金紅色,其中似乎有刀劍交擊與憤怒的咆哮迴盪。
“三條路……”凌霜停下腳步,眉頭緊鎖。她的精神力延伸出去,卻如同石沉大海,根本無法分辨哪條路才是正確的,或者說,哪條路才是“試煉”之路。
林軒也感應不到星核的明確指引,三條路似乎都傳來若有若無的共鳴。他肩上的莉莉絲又無意識地呻吟了一聲,腦袋無力地垂落,紫黑色的長髮掃過他的脖頸,帶來一陣微癢和那甜膩的香氣。林軒有些不耐煩地偏了偏頭。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中間那條幽藍色通道的入口處,星輝突然一陣劇烈波動,一個嬌小的、閃爍著淡藍色資料流光芒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跌”了出來,撲通一聲摔在流光地面上!
“哎喲!疼死老孃了!這什麼破地方,空間引數亂得一塌糊塗,差點把本天才的量子糾纏髮型都給攪亂了!”一個熟悉又充滿活力的、帶著電子合成質感般跳脫的女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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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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