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小心！”沙僧猛地撲過去，把唐僧推開，自己硬生生接了這一箭。箭頭紮在他的胳膊上，頓時冒出黑血，“這箭……有毒……”

“狗東西！”悟空氣得眼睛發紅，真火燃得像團火球，竟直接踩著水面衝過去，金箍棒直取蘆葦叢。神射手們沒料到他來得這麼快，剛想轉移，就被一棒砸中藏身的蘆葦垛，三人全滾了出來，弓也折了。

沒了神射手掩護，弓箭手們更慌了，船底的洞越來越大，眼看就要沉。強劍士們還在負隅頑抗，卻被八戒的釘耙卸了劍，一個個被摁在水裡，嗆得直翻白眼。

最後一個強劍士被悟空踩住後背時，還在掙扎：“萬界樓主說了……拿你們的頭……能換十畝地……”

“做夢！”悟空一腳把他踹進水裡，“就憑你們這點本事，還想換地？”

八戒把船徹底鑿沉，蹲在石階上喘氣，鍊甲的碎片和斷箭堆了一地。“孃的，這群劍士比上次的盜匪難纏多了，甲硬劍快，還有弓箭手幫忙，差點沒頂住。”

沙僧靠在倉庫牆上，臉色發白，正用佛光逼胳膊裡的毒。“神射手的麻藥夠狠，再慢半步，怕是要癱半個時辰。”

唐僧正給沙僧包紮傷口，聽見這話，眉頭皺得更緊：“萬界樓主為了攔咱們，竟讓這些人賣命換地，真是造孽。”

悟空撿起地上的斷弓，弓身上刻著個“姆”字。“這些人本是運河上的縴夫，被萬界樓主用土地哄騙，才當了劍士弓箭手。”他把斷弓扔進水裡，“等過了河，找地方給沙師弟換藥，這毒性得好好清一清。”

八戒突然指著對岸：“船沉了，咋過河啊？”

悟空卻笑了，指著霧裡漂來的幾艘小漁船：“你看，有人來接咱們了。”

原來是剛才被救下的漁民，他們躲在遠處看完全程，這會兒正搖著船過來，船頭還擺著剛煮好的魚湯。“長老們快上船！”老漁民咧著缺牙的嘴笑，“這群兵痞禍害運河半年了，今天總算被你們收拾了！”

坐在搖晃的漁船上，喝著熱魚湯，八戒的呼嚕聲漸漸響起來。沙僧靠在船板上，胳膊上的繃帶滲著點血，卻睡得安穩。唐僧望著霧裡的岸線，輕聲道：“若不是為了那十畝地，他們或許還是安分的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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