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又看向田爾耕道:“你負責同那些投誠的商人聯絡,要那些商人全力動用起來。大軍所需的某些特殊物資、短途情報傳遞,甚至小額資金的秘密調動,都要全力配合。否則的話皇上和我是絕不會輕饒了他們的……”駱思恭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殺意已說明一切。
田爾耕拱手道:“屬下明白!”
“各自的任務都清楚了?”駱思恭最後環視一圈,“陛下和本督,不看過程,只看結果。浙江、江西平定之日,我要看到叛逆的脊樑被徹底打斷,他們的金銀變成朝廷的軍餉,他們的糧倉變成大軍的補給,他們暗藏的通道為我大明所用!”
“不過我也要給各位提個醒,此次行動各位一定要管好自己和你們的手下,該拿的你們照拿,甚至還可以比往常拿的更多,但一定要有個度,對此陛下也已經默許。清除的物件一定要是那些士族財閥們,對那些人該殺的殺,該抓的抓,但決不牽連甚廣,不可對那些市井小民們下手,你們可明白?”
“是!”眾人低聲應命,迅速悄無聲息地散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南京皇宮深處,司禮監的一間僻靜值房內,燭火搖曳。
魏忠賢同樣在召見他的心腹,幾個身著便裝、但氣質陰柔精幹的中年內監,以及兩個看起來毫不起眼、彷彿街邊普通老吏模樣的人。
“……皇爺的旨意,都明白了?”魏忠賢端著茶盞,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聲音尖細柔和,卻讓人不寒而慄,“咱們東廠,這次要跟錦衣衛那幫殺才比比,看誰活兒幹得漂亮,誰更貼心。”
一個內監諂媚道:“督公放心,浙江那幾個投靠張逆的知府、同知,家裡幾房小妾,外面幾個外室,平時喜歡去哪家酒樓,愛聽什麼曲子,奴才們早就門兒清。他們府裡,也有咱們的人。大軍一到,保準讓他們裡外不是人。”
另一個老吏模樣的人低聲道:“督公,江西楊逆那邊,幾大豪族的底細,我們也摸了不少。他們名下田畝雖多,但隱田、逃稅更甚。往年賄賂地方官、操縱訟事的把柄,也蒐集了一些。是否……?”
魏忠賢吹了吹茶沫,慢條斯理地說:“把柄?要什麼把柄?這些南方計程車族財閥們有幾個是乾淨的?皇爺好不容易帶著大軍南下一趟,難得還需要把柄?南方這些該死的傢伙們對大明對遼東一毛不拔,對偽帝對洋人卻是慷慨的人,不僅送錢送糧還送出他們的妻女?”
魏忠賢一連串的發問,越來越激動,“啪”的一下子扔出他手中的茶杯,茶杯在地上應聲四分五裂。
“這邦傢伙簡直是壞透了!”他想到南方的這幫傢伙比自己還壞,心裡不免有些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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