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揍他都是輕的，活他媽該，老杜家真是祖上沒積德，生出這麼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他是一樣正經事都不幹，專門琢磨這些下三濫的事。他後來又跟林老小一起去過你們夜總會吧？那次讓林老小當著你的面，給他扇了一個大嘴巴子？”

“唉呀，大哥，您別提了！”龍浩提起這事，語氣也帶著幾分不忿，“這小子揚了二正的，整天七個不服八個不忿那個德行！進屋他不嘮人磕，說話也陰陽怪氣的。我實在是沒忍住，次兒了他幾句，把他上次打琳琳那點破事兒，給抖落出來了。估計是林老小覺得臉上掛不住，當場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

“嗯，”張老闆在電話那頭沉吟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嚴肅，“浩子呀，這個林老小，你能不得罪儘量別得罪他啊。這個人，怎麼說呢……道上風評還算不錯，沒聽說他幹過什麼太出格、太下作的事。但是……”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告誡的意味，“跟他結過仇、有過節的人，可都沒什麼好下場，基本上都消失了，這裡頭的事你自己掂量好啊。”

“大哥，您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龍浩連忙保證，“林老小現在對我還行，我幫他賣了一批紅酒，他說要給我代理權。我這邊……還沒完全答應他呢，正在考慮要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哦？有這事兒？”張老闆思考一下，隨即說道，“他要是對你沒什麼威脅，還能給你帶來實惠，那你放開手腳跟他合作唄！多條朋友多條路，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再說了，以林老小現在的身份和能量，你跟他搞好關係，以後萬一遇上什麼難處，也能借借他的力，這不是壞事。”

“行，大哥，我聽您的。”龍浩應承下來，隨即把話題拉回到血案上，“您繼續說說唄，杜康為啥要殺我們呀。我平時光顧著忙乎生意，還真沒留意老孃們之間那些勾心鬥角的事，多大個仇呀，死了好幾個人。”

“杜康在你那兒接連吃了兩次癟，捱了揍，他不敢明著報復你們，就琢磨起歪門邪道了。他想把你們夜總會頭牌小姐給撬走了，斷了你的財路。更可笑的，這小子異想天開，居然還打算在你們夜總會對面，也開一家新場子。辦案的民警聽他交代的時候，都給氣樂啦！真他媽是個活寶二逼！花大錢辦小事兒的典型蠢貨！而且，他為了能把琳琳勾搭上手，前期也沒少在她身上砸錢。後來不知道怎麼搞的，這事兒讓他媳婦給知道嘞，他媳婦把琳琳給狠狠揍了一頓。”

張老闆說到這裡，聲音裡透出一種難以置信的寒意：“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琳琳，她……她媽的也太狠了！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平時看著人獸無害的小丫頭，下手居然能這麼毒！她先是把杜康騙到一家賓館，說是要跟他好好‘慶祝生日’，兩個人還喝了一瓶紅酒。喝完那瓶酒，杜康那小子就人事不省了。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血泊李啦，褲襠裡少了一個零件……他的命根子，被琳琳給硬生生割下來啦！我他媽光是聽著，都感覺褲襠裡直冒冷氣。這要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也不會感到後怕。問題是這個女孩咱們都認識，以前還在一起吃過飯、開過玩笑……簡直……簡直不敢相信啊，這是她幹出來的事！”

“哥，別說您了，連我都不敢信！”龍浩的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他都能想象到當時血腥而慘烈的場景，“而且，據我所知，她是出事前不久才剛學會開車的。她開車跟蹤杜康媳婦和孩子……這丫頭，這心裡是憋了多大的恨吶？”

“老杜一家，這回算是徹底家破人亡了！”張老闆嘆息道，“聽說杜雲南得知訊息後，當場氣得腦出血了，現在還在醫院呢，就算不死，估計下半輩子也得在輪椅上了。杜康這小子，現在是徹底瘋了，他把所有怒火和怨恨，全都轉移到你們幾個人身上！他覺得如果不是因為你們，不會家破人亡的。琳琳也不會對他下這樣的毒手。所以他才不惜血本，在外地僱了兩個槍手明確要求，先幹掉蔣媛媛，然後再把你和賴四一併做掉！你說說這個二逼，他自己虎了吧唧的，找來的殺手也是兩個虎逼玩意兒！”

張老闆語氣帶著一種荒誕嘲諷：“那兩個殺手，第一次在飯店裡沒打著你，按理說稍微有點腦子的，應該立刻撤離望京避避風頭。嘿，人家這兩位爺就偏不啊！杜康給他們弄了一輛破桑塔納，這兩人開著車在大街小巷瞎轉悠，跟旅遊觀光似的！後來轎車沒油了，他們去加油站加油，為一點小事跟加油站工作人員吵起來。旁邊有個機靈的工作人員，感覺這兩人形跡可疑，直接偷偷報了警。這兩個貨一看情況不對，居然把隨身帶著的槍給亮出來了！還開槍打傷一個工作人員，這個人還在醫院搶救呢，現在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

“你說都把人給打傷了，倒是趕緊跑呀，油門踩到底能跑多遠跑多遠唄！嘿，這兩個貨不緊不慢的開車溜達。結果可好沒開出兩條街，被聞訊趕來的警察給堵了個正著。這一進派出所呀，那是現大眼嘍！還沒等民警正式開始審問呢，兩個人就嚇得屁滾尿流，把什麼都交代了！你都敢持槍殺人了，怎麼著也得是倆個亡命徒吧，可這兩個蠢貨，一進派出所立馬就換了一副嘴臉，那是哭爹喊娘，磕頭作揖的，真他媽是兩個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