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啥,都是鄰居。”傻柱擺擺手,“不過你這屋也太破了,改天我找幾塊好瓦給你換上。”
從那以後,沈言回四合院時,偶爾會給傻柱帶瓶酒,傻柱也總喊他過去吃碗麵,算是院裡唯一能說上兩句話的人。但也就這樣了,沒再多的交情。
這天晚上,沈言正對著油燈擦拭白天收來的那枚羊脂白玉佩,院外突然吵吵嚷嚷起來。他皺了皺眉,沒打算出去看——無非是二大爺和三大爺為了公攤電費吵架,或是傻柱又被秦淮茹支使著做這做那,這些事,他聽了無數遍,早就免疫了。
“沈同志!沈同志!”三大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沈言挑眉,這老頭平時見了他跟見了空氣似的,今兒怎麼主動找上門了?他把玉佩揣進懷裡,拉開門:“有事?”
三大爺搓著手,臉上堆著笑,眼神卻瞟向屋裡的木箱:“是這樣,院裡想修修水龍頭,大家合計著湊點錢,你看……”
“多少?”沈言直接問。
“不多,也就五塊錢。”三大爺眼睛一亮,連忙道。
沈言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過去,三大爺接錢的手都在抖,連聲道謝,轉身就往二大爺家跑,生怕他反悔似的。沈言關上門,搖搖頭——這五塊錢,換個清靜,值了。
他重新坐下,藉著燈光端詳那枚玉佩。龍紋在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彷彿活了過來。比起院裡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顯然是手裡的寶貝更讓他上心。
窗外的爭吵聲還在繼續,夾雜著二大爺的怒吼和三大爺的辯解,間或還有一大爺的勸架聲。沈言充耳不聞,拿起軟布,細細擦拭著玉佩上的紋路,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對他來說,這四合院不過是個臨時歇腳的地方,院裡的人、院裡的事,都像風過水麵,留不下什麼痕跡。他既不指望在這裡交朋友,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反正過不了多久,等手裡的古董收得差不多了,他就搬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住,徹底和這院子斷了聯絡。
至於那些鄰居的目光、大爺們的算計,又算得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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