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他的聲音重歸平板，帶著慣有的不耐煩，語速卻比平時慢了一絲，“如果再想弄這些華而不……的光影把戲，直接去找他。別用這些毫無實用價值的問題，來浪費我處理真正有價值資訊的時間。”

凱爾沒有感受到爸爸不高興的情緒，於是自動過濾了所有“華而不實”、“浪費”之類的詞彙，精準地捕捉到了“直接去找他”這個核心許可，立刻歡呼一聲，又抱著羽毛跑回埃德里克身邊。

“埃迪，這個送給你！”凱爾大方地將銀色羽毛遞到埃德里克面前，黑眼睛亮晶晶的，“謝謝你教我魔法！”

埃德里克沒有接，而是笑著，將羽毛輕輕推回凱爾的小手裡：“這是凱爾的第一件魔法作品，要自己好好收著。把它插在你裝寶貝的小盒子裡，以後你學會了更多有趣的魔法，說不定還能讓它變出彩虹的顏色。”他頓了頓，似乎才想起什麼，從那個施加了無痕伸展咒的龍皮揹包側袋裡，取出一個用素色軟布包裹的小物件。“對了，埃迪之前答應給你做的‘不會飛但會變色的小鳥’。”

他解開軟布，裡面是一個用淺色胡桃木精心雕刻而成的小鳥擺件，不過拇指大小，線條圓潤流暢，鳥喙和眼珠的細節卻栩栩如生，透著一種拙樸的可愛。埃德里克將它放在凱爾掌心。“試試看？對著它念剛才的咒語。”

凱爾睜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捧著木頭小鳥，像是捧著一顆鳥蛋。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閉上眼睛，認真念道：“羽色澄明。”

柔和如月華的銀白光暈再次亮起，這次是均勻地籠罩了整個小鳥木雕。光暈散去後，木雕小鳥的羽毛部分（雕刻出的紋理）竟然真的呈現出了均勻的、啞光質感的銀灰色，彷彿披上了一層真正的羽衣。

“哇——！”凱爾發出驚歎，愛不釋手地捧著變了色的小鳥，看看羽毛，又看看小鳥，快樂得在原地小幅度地蹦跳。“謝謝埃迪！凱爾最喜歡……”

“咳。”一聲清晰的、帶著警告意味的咳嗽聲從書架旁傳來。

凱爾立刻收聲，吐了吐舌頭，把“最喜歡你啦”的後半句嚥了回去，只是抱著羽毛和小鳥，蹭到埃德里克腿邊，仰著臉無聲地笑，滿臉的依賴和歡喜。

斯內普這時才從書架旁踱步過來，目光先是銳利地掃過那個胡桃木小鳥擺件，似乎在評估其魔法結構是否穩定、有無隱藏風險。片刻後，他看向埃德里克，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材料處理得還算乾淨，沒有多餘的魔力殘留。看來你至少沒把那些符文知識全就著下午茶點心一起吃下去。”

他走到書桌後坐下，沒有立刻處理工作，而是用指尖點了點桌面，目光落在埃德里克身上：“剛才那個咒語。‘羽色變幻’的改良版？”

“是，教授。”埃德里克神色一正，回答的語氣如同進行學術彙報，“原版‘羽色變幻’咒的魔力節點對幼童未穩定的魔力迴路存在潛在振盪風險，且能量利用效率低下，超過70%的魔力浪費在非必要的光效共鳴上。我替換了核心符文序列中的兩個激勵節點，改用引導式漸進附魔結構。實測魔力消耗降至原版的12%至15%，作用範圍嚴格限定於目標物表層色素粒子的魔法附著狀態改變，無能量滲透，無殘留，完全符合《幼齡巫師基礎魔力應用安全導則》第七章，第四款，關於‘非功能性、無實體接觸、低魔力閾值娛樂性咒語’的所有安全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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