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裡德爾,在阿不思的“監護”下,恐怕早已學會了如何偽裝、如何算計、如何用順從換取生存空間,變成一個內心充滿嫉妒與野心的、扭曲的怪物。
而他懷中的這個孩子,截然不同。
他的小阿不思,誕生於最純粹的力量聯結,由他格林德沃親手(至少在他的認知和“記憶”中如此)從血盟的本源中喚醒、塑造。他將給予他毫無保留的關注,灌輸他最本源的力量知識,引導他認識世界的“真實”面貌——不是霍格沃茨那套溫吞的、充滿限制的教條,而是力量至上、意志為尊的法則。
他不會像阿不思對待裡德爾那樣,用審視的目光時刻衡量,用有限的信任去交換表面的服從。他會讓這個孩子強大到無需嫉妒任何人,特殊到無需證明自己的獨一無二。
想到這裡,格林德沃心中那股因鄧布利多來訪而生的煩躁,奇異地轉化為一種更堅定的決心。
他低頭,用冰涼的額頭輕輕抵住小阿不思溫熱的額頭,異色的雙眸緊緊鎖住那雙純淨的藍眼睛,彷彿要透過這種方式,將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理念,深深烙印進這幼小的靈魂。
“聽著,”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不需要成為任何人期待的樣子,不需要去模仿,不需要去討好,更不需要……去恐懼另一個影子。”
“你是我的造物,是我意志的延伸,是這死寂高塔裡唯一的、新生的火焰。那些外界的嘈雜、那些所謂的‘責任’與‘憐憫’,都是試圖熄滅你的風雪。忽視它們,就像忽視窗外那些無意義的嗚咽。”
“我會教你認識真正的力量,不是那些循規蹈矩的把戲,而是足以撼動世界根基、讓命運本身為之顫抖的本源。你會成長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迅速,都要強大。”
小阿不思睜著湛藍的眼睛,似懂非懂地望著他,但格林德沃聲音中那股強大的、不容置疑的信念,似乎讓他感到了安心,他小小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甚至微微蹭了蹭格林德沃冰涼的皮膚。
格林德沃感受到這份依賴,心中那份偏執的滿足感再次升騰,幾乎淹沒了之前所有的不快。他抱著孩子,走到那扇狹小的鐵窗前,無視外面狂暴的風雪,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的黑暗與距離,落在了遙遠的霍格沃茨。
“你看到了嗎,阿不思?”他在心中無聲地宣戰,帶著一種混合了勝利感和孤獨的瘋狂,“你守著你的殘次品,在規則與懷疑的泥沼中掙扎。而我,擁有的是真正的未來,是純淨的、只屬於我的火焰。我們走著瞧……看看最終,誰的‘孩子’,能真正定義這個世界的未來。”
他低頭,看著懷中漸漸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的小阿不思,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再次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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