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處的陣法波動,確鑿是慕昭雲歸來的訊號。
她閃身而入,灰撲撲的斗篷上還沾著古匠區特有的金屬塵屑,但眼神清明銳利,不見疲憊。我們立刻將她引入內室,層層陣法啟用,隔絕內外。
“情況如何?”三叔迫不及待地問。
慕昭雲言簡意賅,將古匠區的探查、老匠人的提示、爛泥塘巷胡姓老者,以及那句“另有生面孔打聽”的警告快速說了一遍。最後,她從懷中取出一卷用油膩獸皮包裹、邊緣磨損得起了毛邊的陳舊皮紙,小心翼翼地攤開在桌上。
皮紙顏色發黃,質地粗厚,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如今已略顯斑駁的顏料,勾勒出複雜的線條和標註。那線條並非平面地圖,而是呈現一種立體的、層層遞進的剖面結構,正是地下礦道的示意圖!雖然許多地方因汙損和蟲蛀顯得模糊不清,但主體脈絡、幾個主要礦廳、以及數條關鍵的支脈走向,依然可辨。在一些支脈的末端或轉折處,還用更小的字跡標註著“脆巖區”、“水滲”、“疑有古隙”等字樣,筆跡與主圖不同,顯得更為潦草,像是後來新增上去的筆記。
“這就是那胡姓老人給的?”吳師叔眼睛幾乎貼到了圖紙上,手指顫抖著懸空描繪那些線條,“沒錯……這是老派礦測匠人的畫法!這些標註……‘疑有古隙’!看這裡,東北角這條廢棄的探查支脈,末端指向的方位……和我們推算的‘靈隙點’大致吻合!”
希望之火,在眾人眼中燃起。有了這張圖,地下行動的盲目性將大大降低。
“代價不小吧?”我看著慕昭雲。
“三瓶‘養脈丹’,他早年腿傷留下的暗疾需要這個。”慕昭雲道,“另外,他提到當年礦道深處,曾有過非自然的‘冷火’和‘地鳴’,工人不敢深入,測量也在此中斷。後來坍塌,可能也與這些異狀有關。他警告,若真要走那裡,需極度小心‘地下的髒東西’。”
“髒東西……”沈清源捻著鬍鬚,“可能是地煞陰脈匯聚產生的穢物,也可能是某種因礦脈枯竭、地氣變遷而孕育出的精怪,甚至是古戰墟逸散過來的殘念……總之,絕非善類。”
機緣往往與危險共生,這點我們早有覺悟。
“圖有了,時間只剩四天。”我目光掃過眾人,“吳師叔,結合此圖,立刻修正路線和‘引子’投放方案。沈師叔,‘亂靈散’分裝,確保每個人都能快速取用。三叔,你負責將圖上的關鍵點和潛在危險區域,簡化成所有人都能看懂的示意符。昭雲師姐,你休息兩個時辰,然後負責警戒外圍,尤其注意是否有‘生面孔’在附近出沒。石巖,你們檢查所有裝備和物資。”
命令清晰下達,眾人再次各自忙碌起來,但有了這張礦圖,忙碌中多了幾分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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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人人都說,霍政川權勢滔天,富可敵國,為人更是冷心薄情,手段狠戾。
眾人都暗自看熱鬧,蜜罐里長大的楚家小姐惹了霍先生,怕是凶多吉少。
可後來,不知哪裡來的傳言,那位不近女色,位高權重的霍家家主霍政川對楚容溪丟了心,動了情。
那日,她先他一步走進包廂,自然坐在了主位,有人好心提醒:“楚小姐,你坐錯位置了吧?那不是你能坐的位置。
她起身,笑着朝對方點了下頭,就要往旁邊坐過去。
包間的門恰好打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那天,眾人才知傳言不假。
人人都說,楚家小姐贏麻了。
可只有霍政川知道,從見她第一眼起,他才是那個押上全部、乞求垂憐的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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