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手掌心,貼出個圓乎乎的勁兒
銅鼓、竹墊、陶罐的光更亮了,那句口訣在倆人心裡繞,不用喊、不用念,就順著掌心的溫度,鑽進了煎餅攤的每一個角落。
老闆娘下意識拿起竹刮子,舀一勺麵糊倒在鏊子上,手腕輕轉,攤得平平整整。竹刮子劃過麵糊的聲響,和敲銀飾、織錦緞、編竹器、燒陶土、磨漆器的聲音揉在一起,好聽極了。
翻面的時候,手腕輕輕一顛,煎餅騰空又穩穩落回鏊子上,金黃焦脆,香得人直流口水。出鍋的那一刻,暖光輕輕一收,全鑽進了老物件裡、鏊子中、倆人的掌心,啥花哨的痕跡都沒留,煎餅攤還是那個老樣子。
可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了。
原來壓根沒有獨挑大樑的人
老闆娘以前總鑽牛角尖,覺得星圖的擔子、老手藝的傳承,全得自己一個人扛。她怕撐不住,怕手藝斷了根,怕老東西沒人記得,天天繃著勁兒,連喘口氣都不敢,總覺得自己是獨挑大樑的調解者,少了自己,一切就散了。
可這會兒,貼著鏊子的掌心暖得發燙,感受著陳默傳過來的勁兒,她一下子就想通了。
哪有什麼獨一份的調解者啊。不是她一個人,不是陳默一個人,是每一雙摸過手藝的手,是每一雙攤過煎餅、敲過銀飾、織過錦緞、編過竹器的手,是這些手的溫度加在一起,是一輩輩傳下來的勁兒,湊成了調解者,湊成了活態的傳承。
老手藝從來不是鎖在櫃子裡的死東西,不是掛在牆上的擺設,是活在日子裡的,要天天碰、天天做,才能活泛。就像煎餅,天天攤才香,才長久;老手藝,天天有人傳、有人學,才不會斷。
老手藝,就活在天天攤煎餅裡
陳默手裡的合金裝置,也沒了冷冰冰的樣子,溫溫地貼在鏊子旁,成了閉環裡的一環。倆人安安靜靜站著,掌心貼著鏊子,感受著那股熱乎勁兒,巷口的風吹著,爐火燒著,煎餅香飄著,平淡又踏實。
那些攢了許久的老手藝,沒白見、沒白守。它們不是零散的碎片,是一張看不見的網,紮在土裡的根,攢夠了勁兒,就聚在這小煎餅攤裡,縮成一句接地氣的口訣,藏進了煙火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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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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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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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人家手藝也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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