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公交車站的文錦榮和王秀蘭依然在焦急地等待著。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風也越來越大,吹得候車亭的廣告牌嘩嘩作響。
王秀蘭已經開始有些抽泣,她的頭髮被雨水完全打溼,貼在臉上。文錦榮的臉色也愈發陰沉,他開始後悔沒有給兒子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或者乾脆去兒子工作的地方找找。
終於,文偉強的身影出現在了道路的盡頭。他渾身溼透,腳步有些蹣跚。文錦榮和王秀蘭看到兒子,急忙迎了上去。“偉強,你去哪兒了?這麼晚才回來,可把我們急壞了!”
王秀蘭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撫摸著兒子的臉。文偉強看著父母焦急的面容,心中一陣愧疚,他說道:“爸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剛才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個可疑的人,就追了上去,結果被她跑了。”
文錦榮看著兒子手上的傷口,皺了皺眉,問道:“這傷口是怎麼回事?” 文偉強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文錦榮嘆了口氣,說道:“你這孩子,以後遇到這種事要先考慮自己的安全,別這麼衝動。” 王秀蘭則心疼地說:“趕緊回家,把溼衣服換了,別感冒了。”
一家三口在風雨中相互攙扶著,向家的方向走去。雨還在不停地下著,道路兩旁的樹木在風雨中搖曳,彷彿在訴說著這個夜晚發生的故事。回到家後,文偉強換了衣服,坐在沙發上,思緒依然沉浸在剛才的事情中。
他想著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她的出現究竟意味著什麼呢?這個疑問在他心中揮之不去,如同窗外的雨幕,籠罩著他的心頭。
剛才當文偉強路過崔雄安家門口時,街邊的梧桐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彷彿在低語著什麼。在那略顯昏暗的角落,一輛腳踏車靜靜地靠在牆邊。滿大街的腳踏車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可他的目光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不由自主地投向那輛車。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對過去時光的懷念,也有對如今生活的無奈。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後還是忍不住將目光久久地停留在自家那座有些破舊的亭子屋上。亭子屋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寂靜,窗戶裡沒有透出一絲光亮,彷彿一座被遺忘的孤島。
他望著亭子屋,心中五味雜陳,那裡承載著他太多的回憶,有歡笑,也有淚水,而此刻,他卻覺得那屋子既熟悉又陌生。
夜幕如濃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壓在這座城市的上空。唐美玉提前回到亭子屋中,屋內一片昏暗,僅有幾縷微弱的月光艱難地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狹長的光影。
她急促地呼吸著,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身上的便裝早已被雨水浸透,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略顯疲憊的身形。
唐美玉迅速走進亭子屋的房間,一把扯下身上溼漉漉的便裝,隨手扔在桌上,那衣服瞬間在桌面上洇出一灘水漬。她顧不上擦拭身上的雨水,光著腳急忙跑到床邊,蹲下身子,雙手顫抖著掀開床下的夾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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