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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我成了不化骨_第217章 通道盡頭,琉璃的餘暉(1)

通道的震盪已不再僅僅是空間的顫抖,而是某種更深層存在發出的哀鳴。空氣——如果這混合著晶塵、能量流與古老嘆息的東西還能被稱為空氣的話——沉重地擠壓著每一寸可觸及的存在。吳涯走在最前,他手中的探測器早已過載報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原始的引導:一種脈動的、帶著悲愴節奏的共鳴,從前方黑暗的收縮處傳來,那是琉璃的“心跳”。

“我們快到了。”蘇婉的聲音嘶啞,她手中的戰術平板螢幕上,代表他們路徑的線條正與一個劇烈波動的能量節點重合。那個節點,與其說是通道的盡頭,不如說是一個“傷口”——一個被強行撐開,正在緩慢癒合的宇宙創口。

阿芸走在最後,手指無意識地拂過懷中那本以奇異皮革包裹的《巫典》。典籍滾燙,書頁間未曾被先人墨跡填滿的空白處,此刻竟隱隱流動著幽光,彷彿在與前方某個呼喚相呼應。她沒有說,但一種混雜著不祥與必然的預感,像冰冷的藤蔓纏住了她的心臟。

黑暗在前方驟然收緊。

那不是普通的陰影,而是實體化的阻隔,是“九幽”這個概念本身的壁壘。通道在這裡窄得僅容一人側身透過,而構成這狹窄門戶的“物質”,讓所有目睹者瞬間屏住了呼吸。

是琉璃。

或者說,是琉璃的“遺骸”。

她的身軀——那曾經靈動、偶爾會流露出笨拙人性化的機械體——已徹底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而悲涼的晶體結構。無數不規則、多稜面的幽藍色晶體,像最頑強的珊瑚,又像凍結的淚瀑,從通道上下左右的“壁”上生長出來,彼此勾連、嵌合,硬生生在這絕對的湮滅意志中,撐開了這一線生機。

晶體內部,流光如血脈般緩慢執行。每一道光的明滅,都依稀映照出琉璃那張已然模糊、卻永恆定格在某個寧靜微笑瞬間的面容剪影。她的意識,顯然已不再集中於任何一點。目光稍作凝聚,便能看見那晶體深處,散落著億萬微小的、星屑般的光點,它們無規律地飄蕩、閃爍,如同夏夜破碎的銀河,又像是一場無聲廣播的、承載著最後思緒的塵埃。

那不是死亡。至少,不是人類理解的死亡。那是一種更恢弘、更殘酷的彌散——她的“存在”被分解,均勻地灑入這門戶的每一寸晶體基質,成為維持其穩定的“代價”和“粘合劑”。她在用自己“存在”的燃燒,換取通道短暫的通透。

“琉璃……”吳涯的腳步釘在了地上。這個總是冷靜、甚至略帶玩世不恭的男人,喉嚨裡滾出的聲音卻乾澀得可怕。他伸出手,指尖在距離冰冷晶體幾釐米處停住,彷彿怕驚擾一場由星光織就的安眠。

晶體門戶微微震顫了一下。

那些內部散落的星屑光點,忽然加速了流動,朝著他們三人的方向匯聚,在晶體表面之下,形成了三團較為明亮的光暈。然後,聲音——不,不是聲音,是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面的、碎片化的“資訊流”——斷斷續續地,如同訊號不良的廣播,夾雜著晶體的嗡鳴和能量流的雜音,滲入他們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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