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血鏡秘室
鏡面上,真武青芒貫入陣眼的剎那,映照出的百損道人七竅噴血、周身寒煙崩潰的景象,讓鏡面劇烈扭曲,稜光暴走!
“廢物!”歐陽鋒枯槁的麵皮因暴怒而抽搐,深陷眼窩中的貪婪瞬間化為擇人而噬的毒蛇之瞳!他枯爪如鉤,挾帶著凝聚畢生功力的狂暴毒罡,狠狠砸在劇烈震顫的白骨水晶鏡面之上!“給老夫出來!”
咔嚓!
鏡面應聲炸開蛛網般的裂痕!鏡中那扭曲盤繞、飢渴猙獰的白骨蛇影,彷彿被這一爪徹底激怒,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巨大的蛇首猛然昂起,一股遠比百損道人純粹、陰冷、帶著萬蛇噬心般怨毒與侵蝕之力的恐怖氣息,順著鏡面裂痕,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洶湧狂暴地溢流而出!整個秘室瞬間被一片粘稠的慘綠幽光吞沒!
窪地之上,百損道人瀕死的尖嘯還在戈壁狂風中迴盪。兩儀劍陣青光湛然,真武劍低沉的嗡鳴如同道鍾滌盪幽冥。宋遠橋鬢角汗珠滾落,左手內力洪流絲毫不敢斷絕,清風小臉上深藍毒紋依舊在慘白肌膚下緩緩蠕動、掙扎。
山口深處,莫聲谷暴走的怒吼與群蛇嘶鳴已混合成一片。而此刻,一股源自地底最深處的、冰冷粘稠、帶著萬蛇怨念的龐大氣息,如同甦醒的遠古兇獸,正無聲無息地漫過白骨血鏡的裂痕,悄然籠罩向那方小小的避風窪地……真武劍的清光在龐大的邪氣侵蝕下,竟微微搖曳起來!
白骨血鏡的裂痕如同巨蛇張開的毒吻,粘稠如實質的慘綠幽光洶湧噴薄!這光並非照亮,而是吞噬!秘室瞬間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綠深淵。鏡面上,那盤踞的白骨蛇影彷彿掙脫了無形的枷鎖,巨大的蛇首猛地昂起,無聲的嘶鳴卻震盪著整個秘室的空氣,化作刺穿耳膜般的嗡嗡低嘯!一股遠比百損道人純粹、陰冷、凝聚著無數毒蛇臨死前最怨毒詛咒的侵蝕之力,如同萬丈深淵下湧出的冥河之水,順著鏡面裂痕,轟然漫溢而出!
窪地之上,陰陽流轉、青光湛然的兩儀劍陣驟然一沉!
真武劍清越的嗡鳴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厚重粘滯的壓力扼住,變得沉悶壓抑,彷彿龍困淺灘!那鎮壓幽冥的道韻青光,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汙穢衝擊。慘綠幽光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貪婪地附著在清光之上,無數扭曲微小的蛇形虛影在其中翻滾、啃噬!空氣被染上一層詭譎的暗綠,刺骨的寒意不再是凍結,而是帶著一種腐朽萬物、消融靈魂的陰毒!
劍陣中央的俞蓮舟、殷梨亭如遭重錘轟擊!兩人身軀劇震,俞蓮舟鬚髮戟張,腳下大地傳來不堪重負的呻吟;殷梨亭手中長劍哀鳴不絕,柔韌的劍身竟被無形邪力壓得微微彎曲!維持陣法的純陽內力如同撞上了佈滿倒刺的冰山,運轉瞬間變得艱澀無比,巨大的反噬之力沿著經脈逆行而上!
“不好!是萬蛇怨毒!護住陣眼!”俞蓮舟鬚髮皆白,口中猛地噴出一口灼熱的鮮血,血珠剛離口,竟在半空中被那慘綠幽光侵蝕,嗤嗤作響化作縷縷腥臭青煙!他硬生生將湧至喉頭的第二口逆血壓下,太極雲手瘋狂運轉,青筋暴起的雙臂死死撐住那幾乎要崩潰的陰陽氣旋!
百損道人七竅噴湧的黑血尚未凝固,瀕死的劇痛反激發出他骨子裡最兇戾的魔性!眼見白骨蛇影吞噬青光、劍陣搖搖欲墜,他凍皮般的臉上扯出一個猙獰到極致的笑容,嘶聲狂吼:“桀桀桀…歐陽老怪!血食在此!盡取之!”話音未落,他竟不顧周身道袍寸寸崩裂、血肉在真武青芒與萬蛇怨毒雙重侵蝕下如冰雪消融,枯爪猛然插向自己胸前!噗嗤!一顆依舊在微弱跳動、纏繞著絲絲縷縷灰白寒氣的漆黑心臟被他生生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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