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納了貂蟬之後,董卓果然被這絕世美色迷得神魂顛倒,連續一個多月稱病不朝,將大小政務全都拋諸腦後,終日只在相府內與貂蟬飲酒作樂,極盡奢靡。偶爾染上點小風寒,貂蟬更是表現得無比賢惠,衣不解帶,親嘗湯藥,曲意逢迎,使出渾身解數哄董卓開心,使得董卓對她愈發寵愛信賴,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這一日,呂布聽聞董卓身體微恙,覺得或許是個能見貂蟬一面的機會,便再次硬著頭皮闖入內室問候。恰巧董卓服了藥,正躺在床榻上酣睡,鼾聲如雷。貂蟬靜靜地侍立在床帳之後,見呂布進來,立刻探出半個身子,一雙含淚的美眸悽婉地望著他,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先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後又淚光盈盈地指向榻上沉睡的董卓,緊接著,珍珠般的淚滴便無聲地滾落下來。這一連串無聲的動作,如同最鋒利的箭矢,瞬間射穿了呂布的心防!
他只覺得心如刀絞,一股混合著對貂蟬無比疼惜和對董卓滔天恨意的情緒,像火山般在他胸中噴發,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他死死地盯著貂蟬,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恨不得立刻上前將她擁入懷中,帶她逃離這個牢籠。
就在這時,董卓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恰好看見呂布正目不轉睛、滿臉激憤地注視著自己床後的方向。他心生疑惑,猛地一回頭,正看見貂蟬站在床後,臉上猶帶淚痕!董卓瞬間勃然大怒,厲聲吼道:“呂布!你這逆子!安敢調戲吾之愛妾耶!” 他猛地從榻上坐起,肥胖的手指指著呂布,對左右侍衛咆哮道:“來人!將此逆子給我轟出去!從今往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再踏入內堂半步!”
呂布被當場如此羞辱呵斥,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羞憤交加,卻又百口莫辯,只能狠狠瞪了貂蟬和董卓一眼,咬著牙,帶著滿腔的怨恨與屈辱,踉蹌著退出了內堂。他一路疾走,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焚燬。剛出相府大門,正好撞見聞訊匆匆趕來的李儒。呂布再也壓抑不住,一把拉住李儒,將方才發生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語氣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憤怒與委屈。
李儒一聽,心中暗叫不妙,連忙快步進府求見董卓。他揮退左右,苦口婆心地勸道:“太師!太師息怒!您是要成就帝王大業、奪取天下的人,怎麼能因為這麼一點小小的嫌疑和過失,就如此嚴厲地責備溫侯呢?溫侯勇冠三軍,是太師您的臂膀啊!倘若他因此心生怨恨,懷有異志,萬一釀成變故,那我們的宏圖大業可就危在旦夕了啊!”
董卓餘怒未消,胸膛還在劇烈起伏,但聽李儒說得如此嚴重,也稍微冷靜了幾分,皺著眉頭,喘著粗氣問道:“那……那依你之見,現在該如何是好?”
李儒趕緊獻計:“太師,此事宜緩不宜急。明日您可將溫侯召入內堂,賞賜他些金銀布帛,再說些溫言軟語安撫一番,就說您前日病中,心神恍惚,言語有失,讓他不要放在心上。溫侯性情直率,得了賞賜,聽了好話,自然也就平息怨氣,無事發生了。”
董卓摸著肥厚的下巴,沉吟了半晌,覺得李儒所言確實是為大局著想,眼下穩住呂布確實比追究那點“小事”更重要。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擺了擺手道:“也罷,就依你所言。”
第二天,董卓果然派人將呂布召入了內堂。他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看似和藹的笑容,對呂布說道:“奉先我兒,前來坐下說話。” 待呂布有些拘謹地坐下後,他嘆了口氣,故作懊悔狀:“唉,為父前幾日身體染恙,頭腦昏沉,心神不寧,說了一些糊塗話,可能傷著你了,你……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莫要記恨為父啊。” 說完,不待呂布回應,便高聲吩咐左右:“來人!取黃金十斤,錦緞二十匹,賜予溫侯,權當壓驚之禮!”
很快,黃澄澄的金子和光彩奪目的錦緞便擺在了呂布面前。呂布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賞賜,心中沒有半分喜悅,只有更深的屈辱。他垂下眼簾,掩住眸中翻騰的恨意,起身機械地躬身行禮,聲音乾澀地道謝:“布……謝義父賞賜。義父安心養病,佈告退。”
抱著那沉甸甸的金銀錦緞走出相府,呂布只覺得這些東西像烙鐵一樣燙手。這些冰冷的財物,怎能抵消他心中那火辣辣的羞辱?怎能填補他對貂蟬那刻骨銘心的思念?他的人雖然還留在董卓的麾下,穿著董卓賜予的鎧甲,但他的心,早已飛到了那個被困在相府深閨、以淚洗面的佳人身邊。他對董卓那看似寬宏大量的“安撫”充滿了鄙夷,那積壓已久的怨恨,如同地下奔湧的岩漿,在此刻找到了一個脆弱的突破口,開始瘋狂地積聚力量。董卓病癒之後,重新開始入朝議政。呂布作為貼身護衛,依舊手持長戟,緊隨其後,但那雙看向董卓背影的眼睛裡,卻時常閃過冰冷的光芒。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而他與董卓之間那看似牢固的“父子”關係,也已然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只等待那最後一推,便會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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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被重置,看升旗和皇室來現代都是這本書,是建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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