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醜鬼騾子扛著機槍,扯著嗓子對著胡義嚷嚷道:“胡老大,馬良還在師醫院養著呢,這下誰當前鋒啊?探路任務可不能耽擱!”胡義一聽,眉頭微皺,沒好氣地回道:“就你話多!”隨即迅速轉向陳沖,果斷下令:“陳沖,你打頭陣!部隊按老規矩行動,進山後你探路引導,和大部隊拉開100米距離。這次是在咱們家門口,不需要斷後,其他人跟緊我,時刻警惕周圍動靜,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那我呢?”一道急切的聲音從佇列中傳出,原來是民兵耿三娃,他一臉期待地望著胡義,眼中閃爍著渴望戰鬥的光芒。胡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說道:“耿三娃,你就跟著我。這一帶你熟,咱們要利用地形,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敵人,這可得靠你的本事了。”
耿三娃一聽,臉上樂開了花,胸脯挺得高高的,興奮勁兒溢於言表,忙不迭點頭:“終於可以打鬼子了,一打還是鬼子精銳挺進隊!放心吧,胡連長,這片兒的山山水水我閉著眼都能摸清楚,保證把路帶好!”
胡義看了看耿三娃還揹著的梭鏢,又瞧了瞧他那還沒有完全發育成熟的身體,問道:“你會用短槍嗎?”耿三娃眼睛立即亮了起來,激動地說:“學會了,紅姐教會我了。我打彈弓可準了,用槍肯定也沒問題!你就放心吧。”
胡義看向丫頭,徵求她的意見。丫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胡義不再猶豫,直接把馬良的盒子炮遞給耿三娃,命令他戰鬥時和丫頭一組,自己則扛起了前兩天打挺進隊繳獲的另一挺機槍。胡義這支加上新兵耿三娃的隊伍雖然只有11人,卻有兩挺輕機槍、6支三八大蓋、7把盒子炮,也就是說他們有4人是長短槍雙掛,人雖少,火力卻比得上一個排。全員準備就緒,只等一聲令下,便要向那未知的山林進發,去迎接即將到來的戰鬥。
耿三娃和胡義介紹這望坪山的地形特點,這支小分隊很快就從望坪山旁邊一座叫斜坪山的地方進入瞭望坪山西部。走著走著,耿三娃來到一處泥水坑邊,神色認真地對胡義說道:“我們從這裡過去是上風口,這可能要委屈大夥一下了。”胡義一臉疑惑,不解問道:“這有啥不一樣嗎?”耿三娃尷尬地撓撓頭,解釋道:“上風口我們的氣味會被風帶過去,這樣下風口的動物們會提前察覺危險,會向下風口逃跑,敵人如果警覺,可能會發現這一變化,從而判斷出上面有人摸過來。”胡義聽完解釋恍然大悟,急切地問道:“你有辦法破解?” 耿三娃嘿嘿一笑,顯得十分得意,邊說邊蹲下身,迅速揪起一把新鮮樹葉,雙手用力揉搓,翠綠的汁液很快從他指縫間滲出,接著他把搗爛的樹葉和泥水攪拌在一起,動作熟練又迅速,對著水窪和土坑道:“找些新鮮的樹葉搗爛了和這泥水攪拌一下,塗抹在脖子和手臂等裸露在外的皮膚,身上簡單塗抹一下就行,還可以防蚊蟲叮咬嘞。”胡義讚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小子的,這次打成了記你一功!”
隊伍悄無聲息地踏入望坪山西部,前行一段路程後,負責探路的陳沖和耿三娃猛地頓住腳步。剎那間,整個隊伍如同被按下暫停鍵,戛然而止。胡義迅速反應,貓著腰,快步竄到兩人身旁,壓低聲音急切問道:“咋回事?”
耿三娃滿臉凝重,湊近胡義,邊緊張地搓著手邊緊張的小聲說道:“前面肯定有人。鳥叫蟲鳴都沒了,剛飛過去的鳥,在那邊樹枝上一落腳就嚇得飛走了,絕對不正常。”
胡義眉頭擰成個疙瘩,追問道:“能估摸出有多少人嗎?”
耿三娃微微搖頭,小聲回應:“具體人數實在說不準,但依我看,人不會多。而且,我感覺他們正往咱們這邊來。”
胡義聽完,啐了一口,低聲罵道:“來得正好,小鬼子!”隨後當機立斷,迅速打出埋伏的手勢。
隊員們心領神會,剎那間身形一動,如獵豹般敏捷而悄然無聲,朝著山坡高處隱蔽前進。山林裡瀰漫著一股潮溼腐朽的味道,四周的樹木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戰士們隱入其中,只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他們腳步輕盈得帶不起一絲塵土,眨眼間便隱匿在山林的陰影之中,只等未知的敵人踏入這片看似平靜卻暗藏殺機的區域。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山林中,鬼子的尖兵組也在悄然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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