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慈嘴巴微張,半天都沒合上。原本她因為沒能參加戰鬥,還被當成累贅要戰士們提前用擔架抬到斜谷口而感到羞愧。可親耳聽到如此精妙絕倫的戰術安排,還是被深深震撼。她的眼睛裡閃爍著激動的光芒,為自己並非累贅而感到欣喜。雖然這場戰鬥看似和她直接參與關係不大,但是她可是作為胡連長關鍵的疑兵使用的。沒有她和兩名戰士在對面山嶺上休息誘敵,這場戰鬥根本都不可能發生。想到這兒,她不禁暗自笑了起來。
一旁的警衛員也瞪大了眼睛,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職責是服務好這次會議,他完全被胡義的講述吸引,此刻滿臉都是對這位連長的敬佩。直到胡義因為口渴拿起水杯,準備潤一下由於長時間講話略顯乾澀的嗓子,卻端起了個空杯,他才回過神來,趕緊拿著自己一直抱著的水壺給胡義滿上,順便也把孔部長只剩半杯水的茶杯斟滿。
趙營長原本只是想搞清楚鬼子挺進隊再次出現這個訊息是否可靠,以便加強師部防禦。可一聽胡義介紹戰前籌謀和戰鬥中的戰術運用,就挪不開步子了。他剛開始是站在門邊,打算聽明白情況就去安排部署,現在卻不知不覺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宋曉慈旁邊。原來會打仗的人是這樣籌謀的啊,軍人的敬佩極其簡單,只看戰場上的表現,無疑在這方面胡義可甩了自己幾條街。他不禁讚歎道:“好小子!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今天你可真是給哥哥好好上了一課啊!”
胡義的彙報基本結束,孔部長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笑著說道:“哎呀,聽你彙報,我都入神了,這都快12點了。這樣吧,胡連長,你暫時留在師部。一方面,你帶來的情報,還需要懂日文的同志詳細翻譯,才能瞭解鬼子挺進隊的具體情況,包括編制、人員規模等,目前我們對這些還不太清楚。趙營長,你安排一下,給獨立團的同志們騰一間房,讓他們在這兒住幾天。師長可能隨時召見你,你就在師裡隨時待命。”
這安排正中胡義下懷,他本就想在師裡多賴上幾天,好有時間和周婉萍約會。胡義和趙營長一聽,心裡樂開了花,兩人幾乎同時“啪”地敬了一個標準軍禮,大聲說道:“保證完成任務!”那響亮的聲音,彷彿要衝破屋頂。
禮畢,他轉身和趙營長肩並肩走出那農家小院。胡義心情大好,蘇青的事有了滿意的結果,和周醫生這個魅力女神的約會也能順利實現,這次來師裡可以說是收穫滿滿,豈能不高興?走路都帶起了風。趙營長親暱地搭上胡義的肩膀,說道:“胡義,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早就想結識你了。可我得保護師部,不能像你們那樣自由地在外面和鬼子幹仗,我都快憋出毛病來了。你在外面見的世面多,打仗也有一套,你可不能小氣,不能藏私,好好地給哥哥我講講。”
兩人一邊走一邊有說有笑,路過的戰士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那個是誰?趙營長可是鐵面閻羅,我可從沒看過趙閻羅對誰那麼客氣過。”兩名戰士小聲地嘀咕著。
胡義和趙營長一路歡聲笑語,熱烈地分享著各自的戰鬥經驗,不知不覺便來到了另一處農家小院。小院裡的戰士們早已提前接到趙營長的命令,正熱火朝天地忙碌著收拾屋子。
“胡老弟,今天就委屈你和你帶來的兄弟們在這兒住下啦,你看看還行不?”趙營長滿含歉意地說道。
“趙營長,您可千萬別這麼說!客隨主便,這點道理我們還是懂的。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不必這麼客氣!”胡義笑著回應,語氣十分爽朗。
很快,胡義帶來的九連戰士們都被召集到了這個小院裡。唯獨丫頭,被宋幹事拉去和她一同住了。一聽說要在師裡待上幾天,最高興的當屬懶熊騾子了,瞧他那興奮勁兒,簡直難以言表,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胡義不經意間轉身,看到了一同前來帶路的耿三娃,便招呼道:“嘿,三娃,你怎麼還沒回去呢?”
三娃癟了癟嘴,佯裝生氣地回道:“怎麼,胡連長,用完我就想把我撇開啦?我就不能在這兒多待一天?剛才羅子哥還答應讓我玩他的祖傳機槍呢,您可真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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