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4月11日，上午九點整。

星辰科技辦公樓,三層的開發測試區被臨時改成了作戰室。靠牆的一排長桌上擺了十二臺顯示器，每臺螢幕上都顯示著不同的資料監控介面。

伺服器負載、新使用者註冊、付費轉化、社交分享鏈路——所有曲線都還平靜，像暴風雨前的平靜海面。

戴維坐在主控臺前，面前三臺顯示器並排。中間那臺顯示著星語的使用者後臺，左邊是伺服器狀態，右邊是即時日誌。他的右手握著滑鼠，食指懸在左鍵上方，沒有落下。

艾瑞克蹲在伺服器機櫃旁邊，手裡拿著一個便攜監控終端。螢幕上跳動著綠色的字元，每三秒重新整理一次。他的眼睛盯著螢幕，沒有眨。

凱瑟琳站在另一側的長桌前，面前攤著三張列印紙。紙上印著二十個編號——U1到U20。每個編號後面都有手寫的備註：幾點登入、玩了多久、邀請了幾個好友、說了什麼話。她手裡握著一支鉛筆，筆尖懸在U7後面，沒有落下。

牆上的掛鐘指向九點，“開始推送。”凌雲說。

戴維按下回車鍵。

螢幕上彈出一個進度條：正在推送版本更新……1%……5%……12%……34%……

“伺服器端更新完成。”艾瑞克說，“靜默推送已啟用，使用者下次開啟星語會自動收到新版本。”

“客戶端覆蓋進度呢？”凱瑟琳問。

“預計一小時內覆蓋85%活躍使用者。”艾瑞克調出一張圖表，“當前星語日活約三百二十萬，按這個速度，中午之前有兩百七十萬人能看到新功能入口。”

進度條走到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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