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轉身，文心遞來一枚特製的玉簡。玉簡投射出的資料圖譜顯示：過去三個月，透過千耳陣和萬里眼收集的記錄，總量比第一季度增長了百分之二百七十。增長最快的類別，不是“修士頓悟”或“重大發現”，而是“民間日常”——普通人在生活中運用神話知識的微小實踐。

“比如這個。”文心點開一條記錄。

畫面中，一箇中原小鎮的市集上，幾個商販正在用一套改良過的“五行相生”理論來擺放貨物：金屬器具放在西側（金位），旁邊是水缸和水產（金生水），水產旁是木製傢俱和綠植（水生木），再旁邊是爐灶和熟食（木生火），最後是陶器和糧食（火生土，土生金）……形成一個完整的迴圈。

“他們說這樣擺，生意會更好。”文心解釋，“雖然從陣法角度看粗糙至極，但確實讓整個市集的‘氣’流動更順暢。現在附近七個鎮子都在模仿。”

陳霄笑了：“這就是‘活的神話’——從高深的五行理論，變成了市井的生意經。”

他又點開另一條記錄。

這次是在北疆一個牧民營地。幾個老牧民根據書院釋出的《星象與牧草生長關係初探》，結合他們祖傳的觀星經驗，總結出一套“星草對應法”：當某幾顆星星到達特定位置時，某片草場的牧草營養最豐富，最適合放牧；而當另一些星象出現時，則意味著可能要遷徙避災。

“這套方法準確率高達八成。”文心說，“畜牧分院已經派人和他們合作，準備整理成《牧民星象實用手冊》。”

陳霄點頭，目光重新投向奔流的光之長河。

河水中，那些代表“民間日常”的青色光點，正以驚人的速度增加、匯聚、奔湧。它們或許微弱，或許粗糙，或許不“標準”，但它們真實、鮮活、充滿生命力。

“文心，你覺得這條河最終會流向哪裡？”陳霄忽然問。

文心沉思良久：“流向……一個神話不再是神話的時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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