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籠罩了“哭泣峽谷”,溫度降至冰點以下。荒原的寒風如同無數把冰冷的刀子,透過岩石的縫隙鑽進洞內,帶來刺骨的寒意。
巖洞深處,Rose依舊蜷縮在原地,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生氣,只有偶爾抑制不住的、細微的啜泣聲,證明她還活著。
洞口附近,鯊魚靠坐在巖壁上,閉著眼睛,彷彿在養神。但緊蹙的眉頭和微微顫動的眼皮,顯示他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一鳴和夜鶯輪流守夜,警惕著洞外的任何風吹草動。
壓抑、沉重、猜疑……各種負面情緒如同實質的蛛網,纏繞在倖存的四人之間。
不知過了多久,一鳴從自己的揹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僅剩的、小半盒高能量壓縮燃料塊,又撿了一些洞內能找到的、相對乾燥的枯枝和苔蘚,在洞口內側一個背風且不易被外部察覺的角落,升起了一小堆篝火。
橘紅色的、微弱的火苗跳躍起來,驅散了一小片黑暗和些許寒意,也映亮了幾人疲憊而沉重的臉龐。
這小小的火焰,在這片絕望的荒野和冰冷的夜晚中,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卻又如此珍貴。它代表著生存下去最基礎的需求,也象徵著一絲……微弱的人性溫暖。
一鳴將一塊烤得微熱的、硬邦邦的營養膏遞給鯊魚:“隊長,吃點東西吧。”
鯊魚睜開眼,看了看那跳躍的火苗,又看了看一鳴手中那堪稱簡陋的食物,沉默地接了過來,機械地咀嚼著,味同嚼蠟。
夜鶯也默默地將另一塊遞給了角落裡的Rose。Rose愣了一下,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露出一絲錯愕,她看著夜鶯那平靜中帶著一絲善意的眼神,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接了過去,低聲道:“……謝謝。”
簡單的兩個字,卻彷彿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堅冰。
篝火發出噼啪的輕微爆響,橘色的光芒在幾人臉上跳躍。
鯊魚吃完食物,目光再次投向洞外無盡的黑暗,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卻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的質問,而是帶著一種沉重的、決定肩負起一切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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