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陳峰和林晚就揹著訊號彈雛形,沿著熟悉的路徑趕往海邊的高地。這片高地地勢開闊,能俯瞰廣闊的海面,是測試訊號彈的絕佳位置。一路上,林晚腳步輕快,心裡滿是期待,時不時回頭和陳峰說話:“你說訊號彈的濃煙能飄多高?會不會被遠處的船隻看到?”陳峰提著訊號彈,步伐沉穩:“只要濃煙足夠濃、持續時間夠長,就算在白天,幾公里外也能看到,我們試試就知道了。”
到達高地後,陳峰先清理出一塊平坦的地面,將訊號彈固定在一塊大石頭上。訊號彈是用乾燥樹枝和松針捆紮而成,外層裹著浸透松樹油的布條,看起來簡陋卻很實用。他掏出打火機,小心地點燃引線,引線“滋滋”燃燒起來,火星順著布條蔓延。兩人立刻後退幾步,緊張地注視著訊號彈。
片刻後,“嘭”的一聲悶響,訊號彈猛地燃起熊熊火焰,濃濃的黑煙沖天而起,像一根黑色的柱子直插雲霄。黑煙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在空中凝聚成一團巨大的黑霧,隨風飄散卻久久不散,持續了足足十分鐘才慢慢變淡。“太好了!濃煙這麼大,一定能被看到!”林晚興奮地跳起來,眼裡閃爍著激動的光芒。陳峰也鬆了口氣,點頭道:“效果比預想的好,我們以後每天清晨和傍晚都點燃一次,增加被發現的機率。”他心裡清楚,這濃煙是他們與外界聯絡的重要希望,不能有絲毫馬虎。
測試完訊號彈,兩人沒有立刻返回營地,而是留在高地觀察海面,希望能幸運地看到船隻的蹤影。可惜海面上只有零星的海鳥飛過,看不到任何船隻的輪廓。“別急,我們才剛開始測試,只要堅持下去,總會被發現的。”陳峰安慰道,林晚點點頭,壓下心裡的些許失落,“嗯,我們還有海鳥,說不定它能給我們帶來好訊息。”
中午返回營地,兩人簡單吃了點燻魚和野果,又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陳峰繼續調整導航儀,根據前幾天記錄的星座位置,校準指標的角度,確保航向準確;林晚則整理儲物架上的物資,將曬乾的種子分類擺放得更整齊,同時留意著營地門口的動靜,期待海鳥歸來。
傍晚時分,熟悉的鳥鳴聲傳來,林晚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跑到門口張望。那隻白色的海鳥正從天空俯衝下來,落在營地的空地上,嘴裡似乎叼著什麼東西。林晚快步走過去,驚喜地發現海鳥的喙裡叼著一小塊破損的塑膠片,羽毛上還沾著一些藍色的粉末,和之前發現的粉末顏色一模一樣。“陳峰!快來看!”林晚激動地大喊,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陳峰聞聲趕來,看到海鳥叼著的塑膠片,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從海鳥嘴裡取下塑膠片,放在手心仔細觀察。這塊塑膠片呈藍色,邊緣破損不堪,上面有模糊的印刷文字,雖然大部分已經磨損,但能隱約辨認出“海”和“號”兩個字。“這是塑膠片,島上不可能有這種東西,一定是船隻上的!”林晚緊緊抓住陳峰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還有這些藍色粉末,應該是船上的油漆,海鳥一定遇到了救援船或其他船隻!”
陳峰指尖摩挲著塑膠片上的文字,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激動,有期待,還有一絲不敢置信。他反覆檢視塑膠片和羽毛上的藍色油漆粉末,肯定地說:“上面的文字像是‘海’和‘號’,可能是船名的一部分。這附近一定有船隻經過,海鳥應該是在船隻周圍活動時,沾到了油漆,叼到了這塊塑膠片。”這個發現讓兩人沉寂已久的心裡燃起了熊熊火焰,離開島嶼的希望從未如此真切。
海鳥似乎感受到了兩人的喜悅,在一旁蹦蹦跳跳,時不時用頭蹭林晚的手心。林晚蹲下身,輕輕撫摸著海鳥的羽毛,眼裡滿是感激:“謝謝你,小傢伙,你真是我們的幸運星。”陳峰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看著塑膠片說:“這是最直接的線索,說明我們的位置並不偏僻,有船隻在附近海域活動。”
兩人坐在營地的石頭上,一起分析線索,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掩飾的興奮。“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林晚問道,眼神里充滿了期待。陳峰思考片刻,說道:“第一,我們繼續每天清晨和傍晚點燃訊號彈,讓海鳥帶著一小塊畫有求救訊號的布條飛向大海,希望能被經過的船隻發現;第二,我根據塑膠片上的線索,調整導航儀,將逃生木筏的航線向塑膠片可能來源的海域調整,說不定能遇到那艘船;第三,我們還是要加快木筏的最終準備,不能只依賴救援,做好兩手準備。”
林晚連連點頭,完全贊同陳峰的計劃:“我現在就去準備布條,畫上求救訊號。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離開這座孤島。”她立刻起身,從揹包裡拿出一塊乾淨的布條,用木炭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SOS”符號,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島嶼圖案,希望能讓看到的人明白他們的處境。
陳峰則再次檢查導航儀,根據塑膠片可能漂流來的方向,結合星空星座的位置,重新調整了指標角度。“這樣一來,木筏航行的方向就更精準了,就算遇不到那艘船,也能朝著船隻活動頻繁的海域前進。”他一邊調整一邊說。
夜幕降臨,海邊的風漸漸變大,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兩人坐在海邊,看著海鳥在夜空中盤旋後飛向大海,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待。“你說我們多久能被發現?”林晚輕聲問道,眼神望向漆黑的海平線。陳峰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不知道,但我們已經離希望越來越近了。只要堅持下去,我們一定能離開這裡,回到家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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