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得有點反常。”趙大海皺眉道。

“暴風雨前的平靜。”陸子謙說著，將從廣州帶回的幾件小樣品遞給雲秀，“看看，這些東西在咱們這兒，能賣上價不？”

雲秀仔細看了看電子錶和計算器，又問了進價，心算片刻：“如果按南方批發價加五成到一倍零售，應該很有市場。很多年輕人結婚都想買塊電子錶。計算器機關單位可能用得著。”

陸子謙點頭：“等貨到了，我們先在熟人圈子裡試試水，不擺攤，就靠口口相傳和單位內部消化，穩當點。”

幾天後，貨物抵達。陸子謙和雲秀開始小心翼翼地推進他們的“小百貨”生意。果然如雲秀所料，電子錶和計算器很快就在趙大海的公安口熟人、王老闆的修車客、甚至馬婆婆的街道老姐妹子女中打開了銷路，資金迅速回籠，利潤比食品生意可觀得多。

就在陸子謙考慮是否擴大“小百貨”經營時，林鋒那邊傳來了關於“第三井”的重要進展。

“‘拾遺’的技術小組，利用微震探測和電阻率成像，基本摸清了那片廢棄廠區地下的結構。”林鋒在緊急會面時，帶來了一張手繪的簡圖，“確實存在一個垂直向下的豎井結構，深度約七十米，底部連線著一個面積不小的地下空間。井口被多層鋼筋混凝土和土層封閉，但我們的裝置檢測到，封閉層下方有極其微弱的、非自然的熱源訊號和電磁擾動。”

“能進去嗎？”陸子謙問。

“強行破拆動靜太大，容易驚動可能存在的守衛或觸發未知機關。我們正在尋找當年的施工圖紙或知情者，看是否有隱蔽的通風口或檢修通道。”林鋒指著圖上一點，“另外，在距離豎井約三十米的一處廢棄排水涵洞深處，我們發現了一條疑似人工開鑿的、狹窄的側向通道，年代久遠，部分坍塌，但似乎指向豎井方向。我們的人初步探查了十幾米，通道內空氣汙濁，有生物活動痕跡——不是人類，像是大型齧齒類，但體型似乎異乎尋常的大，而且通道壁上發現了一些……抓痕。”

抓痕？陸子謙想起防空洞裡那枚特殊彈殼，還有馬婆婆家老貓的異常。地下的東西，恐怕不止是塵封的歷史。

“我們需要下去看看。”陸子謙沉吟道，“那些碎片、箭頭，還有‘烏鴉’的線索，可能都在下面。而且，我總覺得，周福生和影蛇對‘第三井’的興趣，恐怕不止是尋寶那麼簡單。”

林鋒看著他：“很危險。下面情況不明，可能還有未知生物甚至遺留的機關。”

“我知道。但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陸子謙摸了摸胸口沉寂的時之心，“它和雲秀的戒指最近都有過極其微弱的反應，雖然說不清是什麼，但我感覺，和地下的東西有關。或許，那裡有讓它們‘甦醒’的契機，或者……有必須被阻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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