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7月13日凌晨1點20分，松花江畔。

江風裹挾著夏夜的水汽，吹拂著岸邊沉默的人群。陸子寧跪在江堤上，手指深深摳進泥土，目光死死盯著江心——那裡曾矗立著時間之門，如今只剩一圈圈逐漸平息的漣漪。

“哥……”他的聲音在顫抖，被夜風吹散。

雲秀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雙手捧著已經完全化為粉末的江心石。粉末在指縫間流淌，閃爍著最後的微光，像一場無聲的告別。她抬起頭，望向北斗七星的方向，那顆代表“天樞”的星星異常明亮，彷彿在回應什麼。

王小川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左臂的傷口草草包紮過，紗布滲出血跡。他身後跟著趙大海和幾名潛水員，還有從船上下來的張明遠、青雲子道長。所有人都沉默著，只有江水流淌的聲音。

“監測顯示，時間場完全消散了。”科瓦廖娃的聲音從無線電傳來，她仍在前進旅社的臨時指揮中心，“三個外圍節點停止執行，全城時間流速恢復正常。但是……”

“但是什麼？”張明遠接過對講機。

“但是江底那口金屬棺材的能量讀數……歸零了。不是消散，是轉移。有人，或者說有某種力量，把它內部的所有時間能量全部轉移走了。”

轉移。這個詞讓所有人心中一震。轉移去哪裡？時間之門內部？還是別的什麼地方？

青雲子道長掐指推算，眉頭越皺越緊：“奇也怪哉。老道算不到陸道友的去向，他的命格……像是從時間線上被暫時抹去了，卻又不是完全消失。像是……蟄伏。”

“蟄伏？”陸子寧猛地轉身，“道長，您是說哥還活著？”

“非生非死，非常規狀態。”青雲子嘆了口氣，“時間維度的事情，凡人的命理演算法難以窺測。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做了某種交易，用自身的‘存在’為代價，換取了某種平衡。”

交易。陸子寧想起哥哥最後的眼神，那種平靜中帶著決絕的眼神。他早就知道了，早就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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