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睜開右眼,瞳孔已不再是往日的雙瞳形態,而是化作一枚狹長的青龍豎瞳,豎瞳中央閃爍著銳利的青光,能清晰地洞察到空氣中流轉的各類靈力軌跡。這是青龍之力與心胎融合的饋贈,是比昔日雙瞳更為霸道的天賦。“二十年沉寂,終究沒白費。” 葉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尖縈繞起一縷青色靈力,“鬼淵宗雖損兵折將,但我葉真,卻得了這份機緣。”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姜葉體內的心胎已然大成,四靈靈力在其中交融共生,形成了一股磅礴而穩定的力量。那股力量與她體內的青龍心胎遙遙呼應,卻又帶著相互排斥的銳利 —— 這是宿命的羈絆,也是無法避免的糾葛。“姜葉,你的心胎大成,我的青龍豎瞳覺醒。” 葉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們之間的賬,從今日起,該一筆一筆算了。”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際,一道凌厲的劍氣突然從坍塌的古樓深處傳來,穿透層層煙塵與廢墟,直刺天際。那劍氣中帶著暗紅的血色,還夾雜著鎧甲火紋的熾熱氣息,正是墨無常的血吻短刃所發。葉真心中一動,青龍豎瞳瞬間鎖定劍氣來源 —— 那是祭壇的方向,此刻正有兩股強大的能量相互碰撞,一股是墨無常的內力,另一股則詭異而陰冷,帶著玄武之力的粘稠與暗黑內力的腐朽。
沒有絲毫猶豫,葉真身形一動,如同離弦之箭般躍出藏身的牆角。她的身影在斷壁殘垣間靈活穿梭,腳下踩著散落的磚石與木偶殘骸,青色靈力在足底縈繞,讓她的動作愈發迅捷輕盈。穿過坍塌的古樓大門,祭壇的入口已然出現在眼前,裡面傳來兵刃交鋒的脆響與能量碰撞的轟鳴。
葉真縱身一躍,身影如青燕般落入祭壇之中。剛一落地,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祭壇中心的地面裂開一道幽深的溝壑,一隻乾枯如朽木的利爪從溝壑中伸出,爪尖泛著暗黑色的寒光,周身纏繞著濃郁如墨的暗黑內力,更有碧綠色的玄武之力凝結成紋路,纏繞在利爪之上,散發出陰冷而霸道的氣息,周圍的空氣都因這股力量而扭曲震盪。
而在利爪前方,墨無常單膝跪地,手中的血吻短刃拄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他的嘴角不斷有暗紅色的血跡溢位,順著下頜滴落,染紅了身前的地面,玄色衣袍上佈滿了裂痕,露出的皮膚上有著深淺不一的傷口,顯然已在剛才的交鋒中受了重創。他的氣息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那支不斷湧動能量的利爪。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墨無常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來。當他看到站在身後的葉真時,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隨即化為一抹疲憊的自嘲,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沒想到…… 你還沒走。” 血吻短刃上的暗紅劍氣微微晃動,映得他蒼白的臉龐愈發憔悴,卻依舊帶著一股不肯屈服的韌勁。
葉真站在原地,青龍豎瞳緊緊鎖定那支利爪,又掃過墨無常身上的傷勢,語氣平淡無波:“影中匯的熱鬧,還沒看完。” 她眼底的青光流轉,已然將祭壇內的局勢盡收眼底,心中暗自思忖:這利爪蘊含的力量詭異非凡,墨無常已強弩之末,看來今日這祭壇,又要多一場廝殺。
葉真的腳步輕踏在祭壇散落的碎石上,每一步都發出細碎而清晰的 “咔嚓” 聲 —— 那是斷裂的石磚與木偶殘骸被碾壓的聲響。玄色勁裝的衣襬隨著動作微微飄動,邊角處還沾著未乾的血漬與塵土,眼角蔓延的青龍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忽明忽暗,如同蟄伏的靈蛇。她走到墨無常身側,與他並肩對著那支從地底鑽出的乾枯利爪,青龍豎瞳中翻湧著不甘的青光,瞳孔收縮間,能看到細碎的龍紋在眼底流轉,語氣冷硬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咬牙意味:“今晚我失去的有點多,有點不甘心。”
失去的雙瞳如同心頭的烙印,昔日能洞察萬物靈力軌跡的天賦被生生剝離;鬼淵宗隨行的同門盡數葬身地宮與影中匯的崩塌,屍骨無存;唾手可得的霓虹珠最終落入姜葉心胎,成為他人的助力。樁樁件件都壓在心頭,化作此刻心胎躁動的燃料,滾燙的能量在胸腔中翻湧,讓她對這利爪上纏繞的詭異力量更添了幾分勢在必得的銳利。
墨無常聞言,藉著血吻短刃的支撐,緩緩直起身。起身時身形劇烈搖晃了三下,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一口暗紅的血沫順著嘴角溢位,沿著下頜的線條滴落,砸在腳下的青石上,綻開一小朵暗沉的血花。他抬手隨意抹去血跡,指腹沾染的血色與蒼白的指尖形成鮮明對比,指尖甚至還在微微顫抖。他目光緊鎖著那支利爪,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幾分凝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這鬼物目前沒有主動攻擊的慾望,但一直在源源不斷地汲取血陣殘留的能量。”
他頓了頓,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肩膀聳動著,又是一口血沫噴出,氣息愈發紊亂:“你看 ——” 話音未落,祭壇地面突然輕微震顫了一下,無數細微的紅色線條從四面八方的地底鑽透碎石,如同蛛網般朝著利爪下方匯聚,那些線條泛著粘稠的血色光暈,隱隱能看到其中流淌的細碎光點,正是暗市中無數死者的精血所化,“整個暗市的人精血,都在透過這些脈絡被它慢慢吸取,從老弱婦孺到江湖俠客,無一倖免。誰也不知道等它吸收完所有力量,會發生什麼恐怖的變化,或許…… 會成為真正的滅世兇物。”
“況且它身上纏繞的玄武之力形成了天然的防禦屏障,厚重得如同萬年玄冰,尋常攻擊根本無法撼動。” 墨無常抬手按在胸口,眉頭緊緊蹙起,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顯然傷勢帶來的痛楚讓他難以支撐,“還有木偶人的暗金色內力在外側遊走,化作無數細小的符文,一旦有外力靠近便會立刻觸發反擊,我剛才嘗試過三次襲擊,想要中斷它的汲取,可現在這身傷勢…… 連破防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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