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婆道:“老奴我當年是成夫人屋裡的使喚丫頭,老夫人剛進李府時受老爺疼愛,引起了兩位夫人的嫉妒,乘老爺不在府上,夫人傳他過去百般凌辱,這還不算,又令人提來一桶汙水,叫人把老夫人的頭按在水桶裡。人命關天,豈可兒戲啊,奴婢一著急,顧不得多想,跑出去想找人去救老夫人脫離龍潭虎穴,可是大夫人的所為誰人敢管?幸運的是張爺來李府向老爺覆命,張爺聽了我的求訴,二話沒說,跟著來到夫人屋裡,從大夫人手裡救下了老夫人。可奴婢做了不忠不義之事,夫人令人把奴婢捆綁起來亂棍打死,待還剩一口氣時,老爺正好來夫人屋裡,見此況幫賤婢向夫人求了情,留下了這殘生。可夫人要把奴婢趕出李府,聲稱李氏世代為官,門庭若市,豈能容得下出賣主子的賤婢,若是傳出去李府啟用這不懂規矩的奴婢,李府的臉面何在?豈不惹世人笑之。聞言,老爺默許了。被趕出李府的奴婢又碰上好人張爺,知我因此事被趕出了門,去找了老爺替奴婢求情,老爺差奴婢去伺候老夫人。老夫人因年輕鬧性子,若怒了老爺,對他施行家法,罰他做狗人,禁足一生,不許邁出屋門半步。老夫人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沒了命,奴婢又把規矩禮法拋之腦後,偷偷跑出李府找到張爺,向他述說了老夫人此時的處境,奴婢求他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張老將軍毫不猶豫地回絕了奴婢,說此乃家主的家事,外人豈可參與,快些走吧,不要這麼不懂規矩,左氏乃家主的妾室,他的生死應由家主自己決定,旁人豈可提出非議。奴婢絕望地離開了張宅,若是張家父子不救老夫人,亦就沒有敢破這規矩禮法之人了,老夫人也只有聽天由命了。就在老奴心灰意冷之時,張赫趕了來,告知老奴,在大公子迎親那日,他救老夫人出去,叫奴婢做好準備。聞之,我猶如暗室逢燈,喜極而泣。從此以後,老奴我也不知老夫人的下落,那還是張爺最後來京那次告訴了老奴,老夫人如今住在雨荷鎮城西張宅。”
李延昊聽黃婆講述了孃親現還在世的簡單經過後,令人放了夏逸軒兄弟倆。沉思了一會,讓黃婆先回房,切莫再擔驚受怕,他自有分寸,適於義而已矣。
黃婆見他一字不提悅心,豈可放心,膽戰心驚地求道:“老爺,悅心年小不曉事理,求爺大人大量,饒了他這次,老奴相信他有這次教訓再也不敢妄自尊大了。”
說著又要給他跪下,李延昊彎腰虛扶一把,黃婆起來後,李延昊道: “悅心做事欠考慮,不給他施加點教訓,豈可記得牢。現在臥房安歇,先莫去打擾他。”
黃婆這才退出書房,來到星月閣,輕輕推開門向裡張望,見悅心確實安靜的趴在床上睡著了,這才放了心,便輕輕掩過門來,躡手躡腳地離開了。
李延昊在書房,手上拿著卷宗,心裡卻在想黃婆的那些話,奶孃畏懼大娘二孃,兩個哥哥欺負他,奶孃站在一邊不聲不響,過了還要訓斥他,你這小賤兒咋不去死了,快些學你那個賤人娘有那自知之明,一根繩子上了吊,一了百了,且莫在這裡活著害人。你這小賤兒要活著,早晚婆子要被你牽連。所以,他一直以為孃親是上吊自殺了,哪曾想孃親還活在世上。他真想立馬起身去雨荷鎮把孃親接回李府來贍養,可又一想,若是如此,豈不壞了先父的名聲,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伺候主子不盡心那是孃親的錯,先父給他動家法乃情理之中,他不知悔改,變本加厲私自逃跑,違背婦道,惹得先父裡外難做人,不得已撒了個彌天大謊。突然間死而復生,真難壞了做兒的,若真是念他是我李延昊的娘接他回來,如何對眾人交代?若是裝著不知,不聞不問,這做兒的又豈能安樂?知孃親在世上,為人之子卻無動於衷,不盡孝道,我李延昊豈不與禽獸一般。
就在他左右為難之時,黃賢柏進來了。因左右為難無法定奪,他把這事告知了黃賢柏,要他幫自己拿個主意。
黃賢柏聞之,覲言道:“大人,此事關係重大,萬不可草率行事,要我看,接老夫人回府萬萬不可,任何事物都是有因才有果,你存仁義孝道,肯容他逆理違天,可大人既是興氏堂的家主又是朝廷大員,若是真要把老夫人接回府上,豈可向眾位交代?更何況成家發、李夢含與朝野那幫官員,若知此事,豈不大做文章。且不可感情用事,毀了老爺一生的名節。事已到此,家醜不可外揚,現如今只有將錯就錯,不去理他。”
聞言,李延昊尚未釋懷,又是搖頭又是擺手……黃賢柏見李延昊無法釋懷,便繼續覲言,“老爺當年乃明智之舉,萬不可因小失大,克己復禮方為仁者,私仇不及公,好不廢過,惡不去善,義之經也。李家世代望族,豈可把此事公佈於眾。”
聞此言,李延昊放棄了去雨荷鎮。可黃賢柏為了保險起見,覲言殺了黃婆以除後患。
李延昊連連搖頭,“不可,不可,李延昊雖不是君子,亦不去為那忘恩負義,恩將仇報之舉。就是那奶孃為了貪冒榮寵,貪生舍義,跟著成夫人等欺負延昊,吾亦沒起殺了他的心,依舊贍養在府裡,只是不給重用,還莫說黃婆是救過孃親的恩人,延昊我萬不可起這歹心。”
黃賢柏見勸不通,只好就此作罷。
第二日,黃婆又來見悅心,問道:“小姐,還疼麼?”悅心搖搖頭道:“自從爹爹孃親遭人殺害,捱打受屈已成了習慣,乾孃不用為我擔心,悅心的皮肉厚著呢?包羞忍恥是男兒,雖說我是一個女兒身,但爹爹孃親膝下無男兒,只有我這一個女兒,若是廢物整日嬌滴滴的,豈能給爹孃報仇雪恨?自從爹孃去世後,悅心早把自己視為張家的頂樑柱,張悅心不是那嬌嬌氣氣的貴族千金,而是張氏的希望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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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