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光浪在荒原盡頭翻湧,營地方向的慘叫與能量碰撞聲順著風勢傳來,刺得林酒耳膜發疼。他望著懷中氣息微弱的紅纓、渾身浴血的鹿澤,又看向東部狐族領地的方向——那裡藏著被劫持的三名幼崽,藏著無數被謠言裹挾的小族群,更藏著黑袍人精心編織的陷阱。“鹿澤,你帶著紅纓退守古樹核心,用雙色能量壓制符文蔓延,我去追幼崽!”林酒咬牙將逆鱗碎片塞給鹿澤,四色能量在周身凝成光翼,“營地那邊我已託付石族族長,只要守住古樹,就還有澄清謠言的餘地。”
鹿澤握緊碎片,點頭應下,扶著紅纓退到古樹根系深處:“你小心,教派既然敢劫持幼崽,必然設下埋伏。我會盡快穩住古樹,派人支援你。”紅纓拽住林酒的衣袖,珊瑚杖在掌心微微震顫:“幼崽身上可能被種了符文,彆強行解救,先查清黑袍人的目的!”林酒頷首,轉身縱身躍起,光翼劃破漫天紫氣,朝著狐族領地疾馳而去,沿途留下一道耀眼的四色軌跡。
此時,荒原中段的亂石坡上,劫持幼崽的五名教派族人正靠著巨石休整。三名幼崽被紫色符文束縛在石旁,哭得撕心裂肺,其中一名獾族幼崽試圖掙扎,符文便收緊一分,紫色戾氣順著皮膚滲入體內,疼得他蜷縮成一團。為首的石族戰士抬手按住幼崽的頭頂,語氣冰冷:“別鬧!等到了狐族領地,給你們種下‘淨化符文’,就不用再被林酒掠奪本源了。”這番說辭並非全然欺騙——在黑袍人的篡改下,教派族人早已深信符文是“保護手段”,連劫持幼崽都成了他們口中的“救贖”。
不遠處的沙丘後,羚族族長帶著十餘名族人悄悄觀望,眼神複雜。自倒向教派後,他們雖分到了少量風系本源,卻被要求沿途拉攏其他小族群,否則便會收回庇護。年輕戰士低聲道:“族長,我們真要幫教派押送幼崽?這要是被林酒追上,我們根本不是對手。”族長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族中幾名瘦弱的族人身上,眼底滿是無奈:“不然呢?羚族只剩這點人,本源耗光了,連自保都做不到。狐族能給我們庇護,還能分給本源,就算是騙局,也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這便是小族群依附教派的根源——不是認同反多子理念,而是被生存壓力逼到了絕境。百年前羚族也曾嘗試多子繁育,可幼崽培育耗光了僅有的風系本源,遇上兇獸襲擊時,連能戰鬥的戰士都湊不齊,半數族人慘死,棲息地被侵佔。自那以後,羚族便堅守“少生自保”,可族群規模越來越小,本源愈發稀薄,直到狐族丟擲橄欖枝,他們幾乎沒有猶豫便倒了過去。
“族長,你看那邊!”戰士突然指向遠處,沙丘另一側,鼠族族長帶著二十餘名族人正朝著這邊趕來,手中舉著逐能者教派的徽記木牌。鼠族是荒原上最小的族群之一,幼崽存活率不足三成,每次繁育都是對本源的透支,早在狐族集會前,便主動派人聯絡了石族大長老,請求加入教派。“石族的兄弟,我們來幫你們押送幼崽!”鼠族族長快步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只要能跟著教派,讓我們做什麼都願意!”
石族戰士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抬手解開腰間的本源袋,倒出三滴金色本源遞給鼠族族長:“好好做事,等到了狐族,還有更多本源。”族長接過本源,迫不及待地分給身邊的族人,語氣狂熱:“多謝教派信任!我們早就受夠了繁育幼崽的消耗,還是獨獸之道靠譜,集中本源養精銳,再也不用怕被兇獸欺負了!”他口中的“靠譜”,不過是黑袍人刻意營造的假象——鼠族不知,他們接過本源的瞬間,指尖已被悄悄種下微弱符文,日後若敢脫離教派,符文便會反噬本源,讓他們淪為廢獸。
就在兩族交接之際,林酒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沙丘頂端,四色能量在掌心凝成光刃,語氣沉冷:“放開幼崽!”石族戰士心頭一緊,立刻將幼崽擋在身前,對著羚族、鼠族族人嘶吼:“快動手!攔住他!”羚族族長猶豫片刻,最終咬牙揮手:“上!守住幼崽,我們才能拿到更多本源!”鼠族族人更是悍不畏死,周身泛起淡淡的紫光,朝著林酒撲來——他們剛分到本源,生怕被收回,早已將林酒當成了阻礙生存的最大敵人。
林酒縱身躍下沙丘,光刃橫掃,將衝在前面的兩名鼠族族人震飛,卻刻意留了情面,沒有傷及要害:“你們被教派騙了!他們給你們的本源裡藏著符文,遲早會操控你們的神智!”可被生存焦慮裹挾的族人根本不聽,鼠族族長嘶吼著催動本源,紫色能量化作尖刺,朝著林酒心口刺來:“別想挑撥離間!教派給我們本源,給我們庇護,比你這個能量掠奪者好一萬倍!”
林酒側身避開尖刺,逆鱗碎片的光芒掃過族長周身,清晰地看到他體內遊走的紫色符文。他心頭一沉,這些符文比營地內族人身上的更隱蔽,顯然是黑袍人專門為拉攏小族群準備的,既能短期強化戰力,又能長期操控心智。“冥頑不靈!”林酒抬手凝結光網,將鼠族族長困住,四色能量順著符文蔓延,試圖強行剝離,“看看你體內的符文!這就是教派給你們的‘庇護’嗎?”
族長掙扎著低頭,透過光網看到自己經脈中泛著紫光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仍嘴硬:“這是淨化符文!是教派在幫我們凝練本源!”他猛地催動本源引爆符文,竟朝著光網撞來,“就算是操控,我也認了!至少跟著教派,羚族不會滅亡!”這番決絕的話語,道盡了小族群的無奈——對他們而言,被操控也好,被利用也罷,只要能活下去,就比眼睜睜看著族群覆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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