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媚輕輕落在池水中,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即穩住身形,她轉頭看向陸驚羽,眼中滿是恭敬與感激,深深躬身行禮,聲音清脆而沉穩,再無半分之前的軟糯與慌亂:“屬下多謝主上!若非主上,屬下不僅無法化解劇毒,更無法突破境界,此番大恩,屬下沒齒難忘!”
陸驚羽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開口:“無需多禮,你能突破,亦是自身機緣,我不過是舉手之勞。殘存的情慾之毒需好生壓制,待日後尋得機緣,再徹底根除。今日暫且調息,明日再處理幽冥地脈的後續事宜。”
月媚恭敬應道:“是,屬下遵命。”說罷,她盤膝坐在寒髓池中,閉上雙眼,開始運轉功法,調息穩固境界,同時壓制體內殘存的情慾之毒。陸驚羽也走到池邊,盤膝而坐,閉上雙眼,專心調息,消化此次的收穫。
寒髓池的白霧如輕紗般繚繞,池邊二人周身氣息勻長,唯有池水偶爾泛起細碎的漣漪,映著繚繞的白霧,更顯靜謐悠遠。陸驚羽盤膝靜坐片刻,周身流轉的氣息驟然一凝,隨即緩緩收斂,雙眼倏然睜開,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體內氣息已然圓滿,實力徹底恢復至巔峰狀態,甚至因方才化解情慾之毒時的感悟,氣息更顯凝練沉厚。只是他心中清楚,方才為了互救,陰陽合道訣雖然化解了雙方體內部分情慾之毒,但此刻體內殘存的那一絲情慾之毒,雖極為微弱,卻如附骨之疽,難以輕易清除。
他指尖微動,一枚暗黑色的戒指便從袖中浮現,戒指表面刻著繁複詭譎的紋路,隱隱縈繞著一絲淡淡的幽光,正是此前斬殺情慾鬼王時收繳的儲物戒指。
“情慾之毒陰邪難纏,我與月媚皆已沾染,殘存之毒雖可壓制,終究是心腹大患。情慾鬼王常年修煉情慾之術,既能操控此毒,其儲物戒中,或許藏有解藥。”陸驚羽心中暗道,指尖凝起一縷靈力,輕輕點在戒指紋路之上。
靈力湧入的瞬間,戒指驟然爆發出一陣柔和的暗光,一道無形的空間屏障在他身前展開,內裡竟是一處約莫數千丈見方的儲物空間。空間之內,光芒流轉,最惹眼的便是角落那堆如小山般的幽晶,通體漆黑,卻泛著瑩潤的光澤,隱隱散發著精純的陰寒靈力,每一顆都足有拇指大小,這般規模的幽晶,即便是在幽冥之地,也算得上是極為豐厚的財富。
幽晶堆旁,堆放著幾隻古樸的木盒,開啟一看,內裡滿滿都是各色靈石,下品靈石堆積如山,中品靈石亦有不少,甚至還有些上品靈石,在昏暗的空間中散發著濃郁的靈氣,看得人眼花繚亂。除此之外,空間之中還有不少零散的物件,有殘破的幽冥法器,有裝著不明藥液的瓷瓶,還有一些記載著粗淺幽冥功法的竹簡,雜亂地擺放在一側。
陸驚羽目光掠過這些財物,並未過多停留,徑直落在那些瓷瓶之上。他指尖一引,十幾只瓷瓶便紛紛飛到身前,瓶塞自動開啟,各色藥液的氣息撲面而來,或刺鼻,或陰寒,或醇厚。他逐一探查,其中有一瓶通體猩紅的藥液,瓶身刻著細密的詭紋,瓶口縈繞著一縷若有似無的魅惑之氣,氣息與他和月媚體內的情慾之毒完美呼應,顯然便是煉製完成的情慾之毒。其餘瓷瓶,要麼是療傷解毒的普通丹藥,要麼是輔助修煉陰寒功法的藥劑,始終沒有找到能徹底根除情慾之毒的解藥。
“莫非情慾鬼王也無解藥?可他修煉多年情慾之術,若無法化解此毒,怎會安然無恙?”陸驚羽眉頭微蹙,指尖微動,將那瓶猩紅的情慾之毒與其他瓷瓶一同放回原處,目光繼續在儲物空間中搜尋。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儲物空間最內側的石臺上,放著一本古樸的絹冊,絹冊封面發黑,邊緣已然有些破損,上面用硃砂寫著四個蒼勁詭譎的大字——《情慾寶典》。
那絹冊之上,隱隱縈繞著一絲與情慾鬼王同源的氣息,卻又比鬼王的氣息更為精純、更為深邃,彷彿蘊含著無窮的詭秘之力。陸驚羽心中一動,指尖一引,絹冊便緩緩落在手中。入手微涼,絹冊雖舊,卻異常堅韌,封面的硃砂字跡歷經歲月洗禮,依舊清晰可辨,甚至隱隱散發著一絲淡淡的魅惑之力,若非他修為深厚,心神堅定,險些便要被那氣息擾動心神。
他緩緩翻開絹冊,第一頁便寫著“情為毒,欲為刃,以情養毒,以欲證道”的字句,字跡妖異,字字透著詭異的道韻。陸驚羽耐著性子,逐字逐句地翻閱起來,冊中詳細記載著情慾之術的修煉之法,從入門的引欲聚氣,到進階的控欲煉體,再到高深的化欲為道,每一步都記載得極為詳盡,甚至還附帶了不少詭異的秘術,看得人心中發寒。
他沒有分心去研究這些修煉之法,目光始終聚焦在與情慾之毒相關的內容上,一頁頁細細探尋。越是深入翻閱,陸驚羽心中便越是震驚——這本《情慾寶典》遠比他想象中更為不俗,它並非單純的邪功秘籍,其中竟蘊含著對“情”與“欲”的深刻解讀,將情慾與靈力、境界完美融合,甚至隱隱觸及了大道的邊緣,若非修煉之法過於極端,極易走火入魔,堪稱一部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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