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羽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幫她拭去濺在臉頰的血珠。隨後從兩人的身上取下儲物戒指,把它們遞給柳輕煙:“這裡面應該有不少好東西。”
柳輕煙接過戒指,指尖微微顫抖,卻用力點了點頭。那兩枚儲物戒指在掌心透著微涼的觸感,裡面不僅是丹藥資源,更是陸驚羽為她撐起的底氣。
陸驚羽隨即又走到趙坤的屍體旁,俯身取下他腰間的儲物戒指,順帶將玄黃寶衣也收了起來——這寶衣材質特殊,日後或許有用。
“驚羽,怎麼了?”柳輕煙察覺到他的停頓,輕聲問道。
“這些屍身留在這兒,萬一被丹師工會的人撞見,立刻就能順著痕跡找到我們。”陸驚羽聲音低沉,目光掃過周圍昏暗的巖壁,“而且古墓裡陰邪之物眾多,屍氣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話音剛落,他抬手一翻,掌心已凝聚起一團淡紫色的光暈,細微的噼啪聲在寂靜的平臺上格外清晰。
柳輕煙瞳孔微縮,她認得這氣息——是陸驚羽的紫霄雷火,蘊含著至陽至剛的力量,不僅威能驚人,更有淨化邪穢、銷燬痕跡的奇效。只見陸驚羽指尖輕彈,那團紫霄雷火便如活物般竄出,在空中分裂成三簇,精準地落在趙坤、周浩和吳良的屍身之上。
“轟”的一聲輕響,紫霄雷火遇屍身瞬間暴漲,淡紫色的火焰中纏繞著細密的銀電,火焰沒有尋常烈火的灼熱燥氣,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詭異的是,火焰只灼燒屍身與沾染的血跡,連旁邊的玄鐵地面都未曾被燻黑分毫。三人的屍身在雷火中迅速蜷縮、碳化,不過數息時間,便徹底化為飛灰,隨著古墓中微弱的氣流消散無蹤,只餘下一絲極淡的焦糊味,又被雷火的純陽氣息快速淨化。
柳輕煙靜靜看著那跳躍的紫霄雷火,原本因目睹慘狀而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那淡紫色的光芒映在她眼中,驅散了周遭的陰冷,也驅散了她心底最後一絲殘留的屈辱與恐懼——有這樣的人護在身邊,再黑暗的絕境也藏不住光。
待雷火徹底熄滅,陸驚羽確認平臺上已無半分痕跡,才轉身重新握住柳輕煙的手。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傳遞著穩穩的安全感:“好了,這下乾淨了。這裡不宜久留,丹師工會或許還有人進來,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再繼續前行。”
話音剛落,柳輕煙便踉蹌了一下,臉色重新泛起蒼白。五十倍的重力場域並未因屍身被焚而消失,反而似有感應般,無形的壓力又重了幾分,讓本就靈力紊亂的她呼吸都變得急促。陸驚羽立刻察覺,眉頭一皺,先扶著她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岩石上稍坐,隨即探手入儲物戒指,取出一枚通體泛著紫金光澤的丹藥——那是他親手煉製的“紫蘊凝元丹”,以紫河車、凝魂草等高階靈藥為引,最是擅長修復經脈創傷、快速穩固紊亂靈力。
“張嘴,先把這個服下。”陸驚羽將丹藥遞到她唇邊,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柳輕煙順從地張開嘴,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暖流瞬間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不過數息便擴散至四肢百骸,原本刺痛的經脈像是被溫潤的玉髓滋養,灼燒感迅速消退。陸驚羽見狀,立刻順勢將雙掌貼在她後背的靈臺穴上,“現在運功引導藥力,我幫你穩固氣息。”
隨著他一聲低喝,《陰陽煉體神訣》在體內轟然運轉,武皇巔峰的肉身如烘爐般蒸騰起氣血,體內陰陽二氣交織成流轉的光帶,順著掌心源源不斷湧入柳輕煙體內。這一次,有紫蘊凝元丹的藥力打底,陸驚羽的法力如虎添翼,剛觸碰到柳輕煙經脈的瞬間,異變陡生——柳輕煙體內沉寂許久的《太陰素心訣》竟自行運轉起來,一股清涼如月華的氣流從她丹田升起,與陸驚羽傳入的陰陽之力瞬間交融。“這是……”柳輕煙心頭一震,一種久違的舒暢感傳遍全身,彷彿乾涸的河床迎來春雨,原本受損的經脈在兩種力量的滋養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陸驚羽也察覺到異樣,他能清晰感受到柳輕煙體內的氣流溫順又強勁,不僅沒有排斥他的法力,反而像催化劑般,讓他的陰陽之力愈發凝練,連周遭逐漸增強的重力壓迫,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跟著我的節奏調息,讓兩種功法順著同一脈絡流轉。”陸驚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沉穩得讓人安心。柳輕煙依言閉上眼,主動引導太陰氣流與陰陽之力纏繞共生,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經脈中奔騰,所過之處,受損的肌理快速修復,紊亂的靈力被徹底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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