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整扇玻璃窗應聲徹底爆裂。碎片向內傾瀉,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一個足夠成年人鑽過的洞口赫然出現。幾乎同時,一股更加濃烈、更加刺鼻的煤氣味如同被禁錮已久的怪獸,猛地從破口洶湧而出。
耿殊被這猛烈的氣味衝得一陣頭暈,下意識屏住呼吸,身體因用力過猛和花架的晃動而後仰,她險險抓住陽臺邊緣才穩住。新鮮空氣從她身後湧入,與洩出的濁氣激烈對沖,發出呼呼的風聲。
洞口邊緣還掛著尖銳的玻璃碴。耿殊沒有絲毫猶豫,她迅速脫下身上的志願者藍馬甲,草草包裹住右手和小臂,看準位置,伸手探進破洞,摸索到內側窗框,用力向外一拉!
“咔噠……吱呀——”
老舊的窗框發出呻吟,整扇窗戶被完全拉開到最大。
“有人嗎?!裡面有人嗎?能聽到嗎?!”耿殊立刻朝漆黑的室內大喊。
除了煤氣洩露的微弱嘶嘶聲和風聲,一片死寂。那種不祥的預感攥緊了她的心臟。
等不了!她回頭看了一眼嚇呆的女人和樓下焦急的學妹,目光再次落到洞口。窗臺內側滿是玻璃碎片,但此刻顧不上了。她用包裹著馬甲的手快速清理開窗沿一些大塊的碎玻璃,然後雙手撐住窗框,輕盈而敏捷地一躍,從破開的視窗鑽了進去!
碎玻璃刮擦著她的牛仔褲,發出細微的聲響。廚房內光線昏暗,煤氣味濃得幾乎化為實質,嗆得她眼睛發酸,呼吸困難。她強忍著強烈的不適和暈眩感,迅速掃視。灶臺上,一個深色的砂鍋還坐在燃氣灶上,灶眼已經熄火,但煤氣的惡臭正源源不斷地從那裡洩露出來。
她一個箭步衝過去,憑藉著記憶中和安全宣傳冊上的圖示,準確地找到了燃氣灶下方的旋鈕閥門,用力擰緊。又迅速在廚房牆邊找到了老式燃氣表的入戶總閥,奮力將其關閉。
那持續不斷的、令人心慌的嘶嘶聲,終於停止了。
但危險並未解除,室內依然充斥著高濃度的煤氣。耿殊用包裹著馬甲的手臂捂住口鼻,衝向廚房通往客廳的門。門是關著的。她擰動把手,門開了。客廳裡同樣窗簾緊閉,氣味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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