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聞言,緊張地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曉芸,小聲點……”
劉峰看著周曉芸憤懣又有些沮喪的神情,沉吟片刻,語氣平和但認真地說:“曉芸說的這種現象,確實存在。說到底,這是個權力如何被約束的問題。”他聲音不高,但在嘈雜的麵館裡,顯得清晰而沉穩,“如果權力執行缺乏有效的監督和制約,就容易偏離它本該服務的初衷,會放大人的私慾。小到一個單位,大到一個國家,如果權力不能真正被它的來源——也就是人民——所監督和制約,那長遠來看,發展的道路必然會遇到瓶頸,甚至走偏。”
周曉芸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彷彿找到了知音,用力點點頭:“劉大哥你說到點子上了!就是這麼個理兒!而且現在這種情況還挺普遍的。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就說騎腳踏車闖紅燈吧,要是普通人,被抓住了肯定罰款沒商量。可要是換個有點身份、在什麼機關單位掛個職務的人,可能訓兩句就放了,甚至可能連訓都省了。這種區別對待,看似小事,可積少成多,就是不公平,就是阻礙社會進步的因素。”
李麗聽得有些緊張,忍不住插嘴,聲音更低了:“曉芸,你的意思是……指……”她沒敢把那個詞說出來。
周曉芸立刻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多了,連忙擺擺手,語氣放緩了些:“我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隨口舉個例子。咱們就是閒聊,說說社會發展過程中可能會遇到的一些阻礙嘛,討論討論,不代表真的就存在……”她試圖把話題拉回安全的範圍。
這時,一直安靜吃麵的何小萍,輕輕放下了筷子。她的父親也曾因為類似的事情受過罪,那些不愉快的記憶讓她不想深入這個話題。她拿起桌上的醋瓶,給每個人的麵碗裡輕輕點了一些,然後微笑著說:“面快涼了,快吃吧。劉峰,聽說北京豌豆黃也挺有名的,是不是?” 她自然地轉換了話題。
劉峰看了何小萍一眼,明白她的用意,從善如流地接話:“是,豌豆黃,艾窩窩,都挺有特色的甜食。下次有機會帶你們去嚐嚐。”氣氛又重新變得輕鬆起來,大家又開始聊起各地的風味小吃,麵館裡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這時,繫著圍裙、滿面紅光的胖老闆從後廚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作業本,朝他正趴在櫃檯上寫作業的十來歲的兒子喊道:“狗剩!課文背熟沒有?過來給老子背背!就背毛主席的《清平樂·六盤山》!”
那虎頭虎腦的男孩撓撓頭,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朗聲背道:“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不到長城非好漢,屈指行程二萬。六盤山上高峰,紅旗漫卷西風。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
男孩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童音,在喧鬧的麵館裡異常清晰。旁邊幾桌客人的說笑聲不自覺地小了下去,似乎都在聽著這熟悉的詞句。
劉峰這一桌也安靜下來。周曉芸和李麗看著那背詩的孩子,何小萍低頭用勺子輕輕攪著麵湯。劉峰的目光投向麵館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何時縛住蒼龍……” 男孩背完最後一句,麵館裡短暫的寂靜後,又重新被各種嘈雜的聲音填滿。老闆滿意地拍了拍兒子的頭,轉身又去忙活了。
從麵館出來,日頭已經偏西。四人手裡都提著不少東西,沿著漸漸染上金色餘暉的南京路往回走。周曉芸和李麗還沉浸在購物的興奮和對北京美食的遐想中,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何小萍安靜地走在劉峰身邊,手裡緊緊攥著那塊淺米色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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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億,看在合作的關係上,也可以給你打個九折。”
……
江綰髮信息道:
【嚴總,九千萬已備好,今晚我要買你。】
……
經過一段時間的撩撥後,嚴睿廷一直不為所動,江綰果斷放棄了。
聖誕節的那晚江綰喝醉了,窩在嚴睿廷的懷中不滿地抱怨着:“嚴睿廷,你好難撩,不要了。”
酒醒後,果斷將其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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