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靠在D區走廊的牆角，呼吸壓得很低。電磁門就在前方五米，標著“非授權人員禁止入內”的紅字在昏暗燈光下微微反光。他右腿外側的舊傷又開始抽痛，像是有根鐵絲在裡面來回拉扯。他沒動，只是盯著門禁面板——綠燈閃了一下，滅了兩秒，又亮。電壓不穩，和上一層一樣。

他知道機會只有一次。

每隔90秒，整條線路會因負荷波動出現短暫的電壓跌落，持續不到一秒。這是維修組剛上來時暴露的漏洞。他記住了節奏：三輪頻閃後，燈光暗沉半拍，就是那0.8秒的視窗。

他蜷身貼地，肩膀抵住牆壁，右手握緊工具刀。刀刃有些卷，但還能用。左手摸了摸雙肩包，繪本紙還在，保溫杯也穩穩掛著。晶片沒丟，資料完整。他閉了下眼，把雜念壓下去。

不是逃了。

是回來的。

這一次，他不再躲。

綠燈第三次閃爍，停頓。走廊燈光微顫，像快耗盡的燈泡。就在那一瞬，他推門而入。

門開了條縫，他側身滑進，動作輕得沒驚動頭頂的紅外探頭。D-4備用伺服器機房在眼前展開：一排金屬機櫃沿牆排列，散熱風扇低鳴，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金屬過熱的味道。地面鋪著防靜電板，邊緣有些翹起，露出底下老舊的電纜槽。他貼著最外側機櫃挪動，鞋底避開中央區域——那裡埋著壓力感應帶。

前方是生物識別通道，灰白色的掃描門框橫在過道中央。上方寫著“虹膜+心跳雙重驗證”。他停下，蹲在最後一臺機櫃後。

不能硬闖。

他閉上眼，開始回憶扮演“法醫”時的感覺。那是在市醫院急診室，兒子發燒抽搐，醫生人手不夠，他主動上前協助心肺復甦。系統判定成功，十分鐘不破功，他獲得了“精準調控自主神經”的能力。從那以後，他能在三十秒內將心率從120壓到65，也能讓血壓在短時間內上升或下降0.5個標準值。

現在，他需要把自己的心跳調成守衛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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