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清靠在城隍廟正殿的柱子上,閉著眼,但沒有睡。小臂上纏著的繃帶已經被血洇透了,紅褐色的一團,在跳動的燭光裡格外刺眼。彈頭從尺骨和橈骨之間穿過去,萬幸沒傷著骨頭,但疼是真疼——那種鈍鈍的、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疼,像有人拿生鏽的銼刀一下一下地銼。他是昨天黃昏時分中的彈,一顆流彈從垛口外飛進來,擦著他端槍的小臂穿過去,帶走了拇指大的一塊肉。衛生員撕了件舊襯衣給他纏上,血倒是止住了,但整條右臂都抬不起來。
天剛矇矇亮,飛機的引擎聲就滾過來了。
三架,從東邊來的,飛得很低,翅膀上的青天白日徽都看得清清楚楚。它們繞著古浪城盤旋了兩圈,然後開始俯衝。炸彈從機腹下脫落,帶著刺耳的尖嘯砸下來。城垣在爆炸中顫抖,夯土築成的城牆被撕開幾道巨大的豁口,碎土、磚石、木屑四散飛濺。一截被炸塌的城牆下壓著好幾個戰士,活著的人正在用雙手拼命地刨,指甲劈了,指尖磨出了血,還在刨。
飛機剛走,炮擊就開始了。
馬家軍把能用的迫擊炮、土炮全搬了出來,炮彈像冰雹一樣砸向紅九軍的陣地。城外那些被反覆爭奪的山頭、坡地、幹河床,再次被鋼鐵和火焰犁了一遍。硝煙還沒散盡,民團就上來了——黑壓壓的人頭,端著各式各樣的步槍,嚎叫著往上衝。正規騎兵跟在後面,馬刀在晨光下白花花一片。
激戰從拂曉持續了一個時辰。紅九軍的彈藥越來越少,有的連隊人均不到三發子彈,手榴彈打光了,就開始往下扔瓦片、扔從房樑上拆下來的磚頭。各團的傷亡數字報上來,一個比一個觸目驚心。
就在這時——
西南方向,馬彪的騎兵旅,忽然停止進攻了。
不是被打退,是主動停的。已經衝到了西陽屲南線的半山腰,眼看著再有一波就能徹底撕開紅二十七師殘部的防線,忽然號聲變了。不是衝鋒號,是收兵號。那些揮舞著馬刀、嚎叫著往上衝的騎兵,在號聲裡勒住了馬。馬蹄在坡地上刨出深深的溝痕,戰馬打著響鼻,騎手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然後他們調轉馬頭,開始往山下撤。撤得很快,連遺棄在坡地上的傷員都沒來得及全帶上。
王海清趴在城北一處被炸塌的垛口後面,左臂吊著根髒兮兮的繃帶——那是昨天帶隊反衝鋒時被馬刀劃的,刀口不深,但長得嚇人,從手腕一直拉到肘彎。他的臉上全是硝煙燻出的黑痕,顴骨上一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他盯著西南方向看了很久,確認那些土黃色的身影不是在重新集結,而是真的在往後撤,然後從垛口後面滑下來,轉身朝城隍廟跑去。
“軍長!”
王海清一頭撞進正殿,門板被他推得哐噹一聲撞在牆上,震下來一片灰塵。
“西南方向的馬彪,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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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替兄長頂罪入獄,機緣巧合拜葯皇為師,習逆天醫術,三年後王者歸來。面對無恥的家人,葉楚直接斷絕關係,對給他關愛的妻子紅顏,葉楚拚命守護。且看葉楚如何在滾滾紅塵中,闖出一條通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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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簽實體出版】
【非常規上交文,聚焦主角人物成長與國家雙向奔赴】
好消息!有系統!
壞消息!系統貌似出bug了總想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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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系統上交國家!
ps:作者只在點子寫過,大精品,不太會快節奏,也不會起名寫簡介,都是慢熱起步,幾百訂漲上去的,還請讀者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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