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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照影:青樓掌局人_第20章 夜襲迷蹤(1)

柳依依帶來的訊息與證據,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不僅是憤怒與寒意,更是一種迫在眉睫的危機感。林晚知道,沈千帆與趙延的耐心恐怕真的快耗盡了,柳依依的異動(即便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也未必能全然瞞過那雙多疑的眼睛。時間,變得越發珍貴。

按照謝瑢的指示,林晚一方面透過隱秘渠道,將“醉夢香”可能涉及邪術、殘害人命的駭人傳言,如同墨滴入水般,一點點滲入州府的市井巷陌。流言無需證據,只需足夠驚悚和契合人們內心的恐懼猜疑,便能自行滋長。很快,關於滿堂嬌“香裡有鬼”、“用人血煉香”、“專吸男人精氣”的種種說法,開始在一些底層百姓和小商戶間竊竊私語,雖未撼動滿堂嬌表面的繁華,卻像附骨之疽,悄然侵蝕著它的根基。

另一方面,林晚透過柳依依留下的秘密聯絡方式,傳遞了新的指令:首要任務,查明“醉夢香”的核心煉製作坊所在。柳依依雖然未必能直接接觸到最核心的機密,但作為曾經被部分信任的“監工”,她有機會接觸到運輸香精原料或成品的人員,或許能順藤摸瓜。

等待迴音的日子裡,林晚並未坐困愁城。她重新梳理了手頭所有關於濟世堂、碼頭貨棧、通判關係的線索,試圖找出“幻心草”原料輸入州府後的具體流向。謝安之前派去監視的人失蹤,說明這條線極其敏感且守衛森嚴,不能再直接觸碰。但她換了個思路——既然輸出(成品香精)端可能透過柳依依調查,那麼輸入(原料)端,是否可以從資金流向或人員往來上尋找蛛絲馬跡?

她讓謝安暗中調查“永豐”貨棧(通判妻弟產業)近半年來的大宗貨物進出記錄(透過賄賂底層管事或車伕獲取零碎資訊),以及與之有頻繁銀錢往來的商號。同時,也讓王管事利用他殘餘的舊關係網,留意州府內哪些藥鋪或藥材商,近期突然出手闊綽,或與城西“三教九流”人物交往過密。

這日傍晚,謝安帶回一個耐人尋味的訊息:“永豐貨棧三個月前,曾有一批標註為‘南洋香料’的貨物入庫,數量不小,但出貨記錄卻極其模糊,只有寥寥幾筆指向城內幾家大酒樓和香鋪,量與入庫量相差甚遠。而近兩個月,貨棧與一家名為‘金玉滿堂’的銀樓,有數筆大額銀錢往來,表面是借貸,但利錢低得反常。這家‘金玉滿堂’,東家姓金,表面上做金銀首飾生意,暗地裡卻放印子錢,與鴻運賭坊的‘鬼手張’往來甚密。”

金玉滿堂銀樓,鬼手張,鴻運賭坊,濟世堂……這些名字再次勾連起來。沈千帆、趙延、通判、黑道,似乎透過金錢和利益,編織成了一張細密而牢固的網。而“幻心草”這種違禁物,很可能就是透過“永豐貨棧”以“南洋香料”名義輸入,再透過複雜渠道分銷或轉入秘密作坊。

“另外,”謝安補充道,“王管事那邊也有發現。城西除了濟世堂,還有一家老字號‘仁和堂’,近來換了掌櫃,新掌櫃行事低調,但採購的藥材中,有幾味與緩解‘幻心草’毒性相關的藥材數量大增,且進貨渠道並非來自州府常用的幾家大藥行,而是零星從一些生面孔的遊商那裡收購。王管事的一個老友在那附近開茶攤,說曾見‘仁和堂’新掌櫃與濟世堂的夥計在後巷偷偷碰過頭。”

仁和堂?難道是另一個秘密加工點或者藥材中轉站?

線索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雜亂,彷彿無數條暗流在黑暗中湧動,指向一個龐大而黑暗的體系。林晚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彷彿被裹挾在這暗流中,稍有不慎便會被吞噬。

她需要更直接的突破口。柳依依的回覆遲遲未至,讓她有些不安。是否出了意外?

又過了兩日,柳依依終於透過約定方式傳來訊息:她費盡周折,從一個負責往城外運送“廢料”的啞僕那裡,用首飾買通,大致問出運送的目的地在城西二十里外的“亂葬崗”附近,但具體位置啞僕也說不清,只用手勢比劃是在一片廢棄的磚窯廠後面。另外,她偷聽到沈千帆與心腹談話,提到“西郊的‘雅舍’近日要加緊,貴人催得急”,語氣頗為煩躁。

亂葬崗附近的廢棄磚窯廠?西郊的“雅舍”?林晚在地圖上比劃著。亂葬崗在城西偏北,地處荒僻,確實是個藏汙納垢的好地方。而西郊則範圍更廣,多是一些莊園別院,所謂“雅舍”,很可能就是趙延或沈千帆用來進行隱秘活動或安置特殊人物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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