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宸坐在馬車中,透過車簾縫隙觀察。這些土匪看似雜亂無章,實則進退有度,三人一組互相掩護,刀法也透著軍中訓練的痕跡。他看向墨塵,後者微微搖頭——不是潛龍閣的人,倒像是偽裝成土匪的私兵。
戰鬥很快結束。石猛甚至沒動用重錘,只憑一雙鐵拳就砸翻了七八人;迦葉禪杖輕點,便將衝近馬車的匪徒震飛出去。不到一炷香時間,土匪丟下十幾具屍體倉皇逃竄。
王校尉清點戰場,從屍體上搜出幾塊制式統一的腰牌,臉色微變。他走到雲宸車前,壓低聲音:“大人,這些不是普通土匪,腰牌是...北境邊軍淘汰的制式。”
“邊軍?”雲宸挑眉。
“應該是某些將領私下養的‘家兵’,專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王校尉將腰牌收起,“看來墜星谷的傳聞,連軍方的人都驚動了。”
車隊繼續前行。此後兩日,又遭遇了三波襲擊——一次是飢餓的狼群,一次是偽裝成難民的劫道者,最後一次則是一群受驚的“鐵背山豬”衝撞車隊。每次都被輕鬆化解,但云宸注意到,沿途遇到的“探險隊”越來越多了。
第三天黃昏,車隊在一處背風的山谷紮營時,遇到了三支在此歇腳的隊伍。
第一支是六個中年修士組成的散修團,自稱來自南疆,要去墜星谷“採集星輝草”。但云宸觀察到他們的靴底沾著北境特有的紅黏土,且其中兩人虎口有長期握刀的老繭。
第二支是一隊商賈打扮的旅人,帶著十幾匹馱滿貨物的騾馬,說是要去北境販茶。但那些“貨物”的捆紮方式,分明是軍中專用的手法。
第三支最讓雲宸警惕——只有三人,一老兩少,穿著普通的灰佈道袍,自稱是遊方道士。可那老者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息,赫然是築基中期修為,兩個年輕人腳步輕盈,落地無聲,顯然是擅長輕功的高手。
“三股勢力,都不是善茬。”夜晚營火旁,慕容雪藉著添柴的機會低聲道,“散修團應該是國師的人,商隊像是軍方背景,至於那三個道士...我看不透。”
“是潛龍閣。”墨塵用樹枝在泥土上畫出三個簡單的符號,“他們腰間掛的玉佩,雕刻的是‘三才隱龍紋’,潛龍閣內堂弟子的標識。不過故意做舊了,不細看看不出來。”
雲宸撥弄著篝火,火星噼啪炸開,映亮他沉靜的側臉:“都在偽裝,都在試探。墜星谷這場戲,登臺的角兒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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