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李泰點頭，“他們在北疆肯特山的據點，應該就是為了侵蝕和削弱位於‘世界之脊’（大機率指青藏高原及其延伸山脈）的主封印之一。三哥你們摧毀的晶石，只是他們利用邪能製造的一個能量節點，並非核心。真正的核心封印，遠比我們想象的龐大和複雜。”

“如此說來，我們之前的行動，只是斬斷了它延伸出來的一條觸鬚？”阿史那雲臉色難看。

“可以這麼理解。而且，打草驚蛇了。”李泰嘆了口氣，“據我得到的零星訊息，奈克特的高層‘暗影議會’已經震怒。他們可能會採取更極端、更瘋狂的行動來加速程序。比如……尋找並摧毀其他可能覺醒的‘守護者’繼承者，或者，尋找散落的‘鑰匙’，嘗試直接開啟部分封印。”

李恪注意到李泰用的是“零星訊息”，這傢伙果然有自己的情報來源。

“四弟告訴我這些，是想與我合作，共同應對這‘遠古盟約’帶來的危機？”李恪盯著李泰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麼。

李泰坦然與他對視：“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讓奈克特得逞，神州陸沉，人族滅絕，你我爭這皇位還有何意義？於公於私，我們都必須阻止他們。我知道三哥對我多有疑慮，但在此事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可以提供我所知的關於盟約、封印以及奈克特動向的資訊。”

條件很誘人，但李恪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那麼，四弟想要什麼？”李恪直接問道。

李泰微微一笑，那笑容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若他日三哥克竟全功，登臨大寶……我希望三哥能許我李氏一族，永鎮江南。並且，允許我建立‘觀星閣’，專司研究這些遠古秘辛，以防患於未然。”

永鎮江南？觀星閣？

李恪心中冷笑，【說得冠冕堂皇，本質上還是要地盤要權力嘛！不過這“觀星閣”……倒是有點意思。】

這是一個典型的道德與利益的兩難選擇。答應他，無疑能獲得至關重要的情報支援，增強對抗奈克特的力量，但也會讓李泰的勢力合法化，尾大不掉，未來可能成為心腹大患。不答應，就要獨自面對奈克特這個恐怖的敵人，缺少關鍵資訊，步步維艱。

李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書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香爐裡檀香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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