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偉開著車,先把羅珂送回了縣城她住的小區。車子停穩在單元門口,高偉側過頭,看著羅珂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在她側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她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安靜而溫順。高偉心裡忽然動了一下,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忙了一整天,晚上或許可以留下來?藉著今天幫她母親安排工作這事,順理成章地享受一下她的“感激”和溫存,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這種帶著一點算計的曖昧期待,讓他心裡有些發癢。
他正想開口,用看似隨意的語氣邀約晚上一起吃飯,手機卻不合時宜地尖銳響起,打斷了他的旖旎思緒。他皺了皺眉,掏出來一看,是村支書高成獻打來的。他只好對羅珂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按下了接聽鍵。
“喂,成獻叔?”
“小偉啊,你在哪兒呢?趕緊回村一趟!縣交通局和鎮上的領導來了,突擊檢查,要實地摸排一下咱村最後那幾條沒硬化的巷道,說是省裡對‘村村通’工程抓得緊,要精準核實,爭取明年資金呢!點名要你這位村長在場彙報情況!” 高成獻的聲音帶著急切。
高偉心裡暗罵一聲,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只好應道:“行,行,我知道了成獻叔,我就在縣城,馬上往回趕!您先招呼著領導們!”
掛了電話,他無奈地看向羅珂,聳了聳肩:“唉,村裡來了檢查的,急事,我得馬上回去。晚上……估計回來夠嗆。”
羅珂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失落,但隨即恢復了平靜,點了點頭:“嗯,公事要緊,你快去吧,路上慢點。”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單元門口,朝他揮了揮手。
高偉發動車子,緩緩倒車,透過後視鏡,他看到羅珂並沒有立刻轉身上樓,而是依舊站在那裡,目光追隨著他的車,直到車子拐出小區大門,消失在她的視線裡。那一刻,黃昏的光線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帶著一種安靜的守望意味。高偉心裡突然被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暖流擊中,有點像……很多年前,他外出辦事,羅珂在家門口目送他時的那種感覺。簡單,純粹,帶著牽掛。這種久違的感覺,驅散了些許被公務打斷的煩躁,讓他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彷彿……又有了點初戀時那種被人記掛的甜意。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高偉忙得腳不沾地。白天陪著縣鎮領導村裡村外地跑,彙報情況,陪同勘察,晚上還要處理“高家灣農業”積壓的檔案和訂單。各種會議、應酬、檢查接踵而至,他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幾乎把所有的私人情緒和雜念都壓在了心底最深處,只有夜深人靜獨自回到冷清的老宅時,那巨大的疲憊和孤獨感才會如潮水般湧上。他甚至沒顧上給羅珂打幾個電話,只是偶爾發條資訊簡單問候一下。
轉眼到了週六早上。高偉難得睡了個懶覺,醒來後打算去廠裡,把這一週香菇醬的銷售資料和客戶反饋仔細彙總分析一下,這是雷打不動的慣例。他剛洗漱完,準備出門,手機就響了。一看,是羅珂。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接通了電話:“喂,羅珂?”
電話那頭傳來羅珂清晰而平靜的聲音:“高偉,沒打擾你吧?我媽早上來電話了,說家裡都收拾利索了,問我啥時候方便,她好準備去廠裡上班。”她頓了頓,補充道,“你看……你那邊怎麼安排方便?”
高偉一聽是這事,心想這還不簡單?他幾乎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哦,這事啊。行,我知道了。那你今天有空的話,就去接她一下,然後直接送到高家灣廠裡就行了吧?我給她安排好崗位和宿舍。” 他想著這樣最省事,羅珂去接自己母親,天經地義,也免得自己再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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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重啟人生1992(前三十幾章為鋪墊,希望大家耐心看,後面不會讓大家失望。)周安東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好人,想着死了之後,地獄得開闢第十九層,把他扔進去。所以在2021年某天,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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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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