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廠裡面吃過晚飯,桌上的碗筷還沒撤淨,張玲就有些坐不住了。她先是看了看窗外漸暗的天色,然後狀似無意地對著阿亮的方向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桌上的人都聽見:“阿亮啊,你家那條大黃狗,這兩天咋沒見著影了?別是跑丟了,你不得早點回去看看?”
這話聽著是關心狗,實則是在明裡暗裡地催促阿亮該回家了。阿亮愣了一下,憨厚地點點頭:“哦,是得回去看看。”他本就話少,也沒多想,便起身跟高偉打了個招呼,先走了。
阿亮前腳剛走,張玲後腳就緊跟著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我也得回去了,家裡還有點活兒沒幹完。”說完,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去,高偉的丈母孃張貴蓮也起身去廚房收拾了。院子裡只剩下高偉、王春蘭和李夢。王春蘭望著張玲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對高偉和李夢說:“看吧,玲嫂子這肯定是追著阿亮灌迷魂湯去了!她心裡慌著呢!要是阿亮真跟張蒙麗結了婚,她家那些砍柴、挑水、修修補補的力氣活,誰給她幹?到時候啥不得她自己動手?”
李夢接過話茬,帶著點看透世事的語氣:“她家那位在外面,估計也不是不知道玲嫂子和阿亮這點事兒,只是裝糊塗罷了。玲嫂子那麼強勢,他在家時屁都不敢放一個。反正家裡有阿亮這個‘長工’免費幹活,他在外面賺了錢落個清閒,兩頭都不耽誤,他樂得自在呢!”
王春蘭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表情:“我聽說啊,她老公在外面也沒閒著!跟一個廠裡的女的,在那邊也搭夥過著呢!咱們沒在南方待過不知道,聽說那邊這種情況可普遍了,叫什麼‘臨時夫妻’,都是寂寞湊一塊兒過日子,誰還談什麼真情實意?”
高偉聽著,不由得點了點頭。她們說的這些,他深有體會。南方工廠裡那種基於孤獨和生存壓力而結合的露水姻緣,他見過太多。毛姐當年和他的關係,又何嘗不是那種環境下的產物?那裡更像是一個情感的荒漠,人與人之間的聯結脆弱而現實。
再說張玲,她快步追上還沒走遠的阿亮,和他並肩走在昏暗的村巷裡。到了阿亮那間簡陋的小屋,她熟門熟路地跟了進去。
關上門,張玲立刻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開始給阿亮“分析”利弊:“阿亮,你傻啊!你不想想,何叔為啥這麼著急上火地想讓你跟張蒙麗和好?還不是瞅著你老實、能幹,想把你拴住,以後好給他們家當牛做馬,給他養老送終嗎?張蒙麗那邊還帶著個孩子,你這一結婚,立馬就當現成的爹,還得替別人養兒子!這不明擺著拿你當冤大頭嗎?”
她見阿亮低著頭不吭聲,又加重了語氣:“張蒙麗那女人,有第一次跑,就有第二次!她在外面野慣了,能安心跟你在這山溝溝裡過日子?萬一她哪天又嫌窮怕苦,拍拍屁股再跑了,你到時候人財兩空,找誰哭去?”
看阿亮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張玲順勢拉起阿亮粗糙的手,聲音放軟,帶著幾分蠱惑:“再說,你看看張蒙麗現在那樣子,憔悴得跟什麼似的,哪還有當年半點水靈?哪比得上……”她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張玲這一番連哄帶嚇加貶低,確實讓阿亮內心剛剛被高偉說動的那點念頭又動搖了,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和矛盾。他確實對張蒙麗還有舊情,但也害怕再次受傷,更被張玲描繪的,他將要面對的悲慘未來嚇住了。
這一晚,張玲沒有回自己家。她留在阿亮那裡,輕車熟路地溫存之後,更多的精力花在了繼續給阿亮“洗腦”上,反覆強調著和張蒙麗複合的風險,鞏固著自己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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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拂:“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
系統:“等等!你只有一次乘十的機會!”
江拂:“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
系統:“不是!你到底把什麼乘十了?”
江拂:“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
系統:“……”
系統:“!!!”
系統:“卧槽!你這老六,在這卡BUG呢!”
……
江拂看向系統,“乘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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