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清溪村的田埂,李雲謙還在藥圃裡給新栽的板藍根澆水,院門外就傳來一陣“蹬蹬蹬”的馬蹄聲,比往日村民的腳步急促了不少。他直起身擦了擦汗,抬頭望去,就見三輛馬車停在院外,車簾一掀,下來幾個穿著體面的男女,為首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身後跟著的人手裡還拎著沉甸甸的禮盒。
“敢問可是清溪村的李雲謙大夫?”山羊鬍老者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恭敬,又藏著些許試探,“在下是鄰村河灣村的周員外,聽聞李大夫醫術通神,能治各種疑難雜症,特意帶著家人前來請教。”
李雲謙放下水壺,連忙迎上去:“周員外客氣了,我只是個尋常醫士,談不上醫術通神。先進院坐,有話慢慢說。”
眾人剛走進小院,周員外身後的一個年輕婦人就迫不及待地走上前,眉頭擰成疙瘩:“李大夫,你快給我看看!我這幾日吃不下睡不著,總覺得心口發悶,找了好幾個大夫都沒看出毛病,聽聞你是活招牌,一定能治!”
李雲謙指尖搭上婦人手腕,凝神診脈。脈象平和,並無異常,再看她舌苔薄白,面色紅潤,不像是有病的樣子。他心中疑惑,又問道:“夫人近日飲食如何?可有煩心事?”
婦人嘆了口氣:“飲食倒還好,就是前幾日丟了一支銀簪,雖不值錢,卻也是我陪嫁之物,想著就堵得慌。”
李雲謙聞言,忍俊不禁,隨即正色道:“夫人這不是病,是心結鬱於胸。銀簪或許只是一時遺落,放寬心找找便是。我給你開個疏肝理氣的方子,煮水喝幾日,再讓家人幫著留意銀簪的下落,心結一解,胸悶自然就好了。”
婦人半信半疑:“就這麼簡單?不用開些貴重藥材?”
“治病不在藥材貴重,對症便好。”李雲謙笑著轉身抓藥,又補充道,“日後遇事別鑽牛角尖,多出去走走,保持心情舒暢,比吃藥更管用。”
周員外見狀,連忙推了推身邊的少年:“阿郎,快讓李大夫給你看看!”
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長得眉清目秀,卻低著頭不敢看人,聲音細若蚊蚋:“大夫,我……我總覺得耳朵裡有蟲在爬,癢得難受,挖也挖不到。”
李雲謙讓少年坐好,取出一根細竹篾,蘸了點香油,輕輕探進少年耳中。竹篾剛伸進去,少年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就是這裡!癢!”
李雲謙動作輕柔,慢慢轉動竹篾,片刻後,小心翼翼地將竹篾抽出來,頂端沾著一隻細小的飛蟲屍體。“好了,蟲已經取出來了,日後睡覺別開窗,或是在窗邊掛個紗簾,就能避免飛蟲鑽進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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