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後的風帶著松針的澀味,吹得草葉沙沙作響,倒比山坳裡涼了幾分。疤臉在前頭開路,時不時彎腰撥開草叢,指腹劃過被踩倒的草莖——沾著的銀粉比洞口淡了些,顯然那人腳步加快,往密林邊緣去了。
蘇晚扶著腰跟在後面,青布衫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後腰的傷被涼氣激得隱隱作痛。她攥著半片竹笛,笛孔裡的“九”字被指尖焐得發燙,昨夜先生吹笛時的調子忽然在耳邊響起來,那頓挫的節奏,倒像是在數著什麼步數。
“蘇姐姐,你看!”阿福忽然停住,指著前方几步遠的泥地。
那裡的草被踩得倒向兩側,泥地上有個歪斜的淺坑,像是有人在這裡踉蹌了一下。坑邊丟著塊啃剩的麥餅,餅渣裡混著點暗紅——是血。
“跟洞裡的血一樣。”疤臉蹲下身,用刀尖挑起麥餅,“剛啃過沒多久,餅還軟著。這人受傷了,跑不快。”
蘇晚湊近看,麥餅邊緣有圈牙印,咬得很深,像是用了狠勁。她忽然想起先生行囊裡總帶著的麥餅,是鎮上張記的,邊緣會印個“張”字,可這塊餅上光溜溜的,倒像是自家烙的粗糧餅。
“不是先生的。”她低聲道,心裡鬆了半口氣,又提緊了,“先生從不吃這種硬麥餅。”
疤臉往密林方向指了指:“腳印往林子裡去了,但到這兒就亂了。”
果然,泥地上的草鞋印到淺坑邊就散了,像是有人在這裡轉了半圈,而後往林子深處去的腳印忽然變淺,倒像是踮著腳走的。林邊的灌木枝上掛著點布條,青灰色的,粗麻布的紋路和洞裡的布包一模一樣。
“他進林子了。”阿福扯了扯蘇晚的衣角,聲音發怯,“裡面好黑。”
林子裡的樹長得密,陽光只能透過枝葉灑下幾點碎金,地上積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乎乎的,連腳步聲都被吸走了。疤臉從腰間摸出柄短斧,這是他上山打獵時帶的,斧刃在微光裡閃著冷光。
“跟著我,踩著樹根走。”他壓低聲音,“獵戶的陷阱多設在草叢裡,樹根邊安全。”
蘇晚讓阿福走在中間,自己殿後,袖管裡的刻刀硌著小臂,倒讓她定了定神。往裡走了約莫二十步,腐葉的黴味裡忽然混進點別的氣味,像是什麼東西燒過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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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鏡重圓+雙向暗戀+追妻火葬場】
偏執腹黑高位者vs叛逆清冷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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