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星球返回王都的第三天清晨，王陽是被一陣“哐當”的金屬碰撞聲驚醒的。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楚瑤正蹲在床邊，手裡把玩著一把拆卸到一半的星際訊號接收器零件，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倒有幾分拆機狂魔的兇悍氣質。

“我說楚大夫人，”王陽翻了個身，把自己裹成個錦被糰子，“您這退休生活比我上班還忙啊？前幾天拆戰艦雷達，今天拆訊號接收器，再過幾天是不是要把星際飛船拆了研究？”

楚瑤頭也沒抬，指尖夾著個細小的零件往眼前湊：“別睡了，王承業說今早要開星際探索計劃的首次科研推進會，讓你務必到場。這玩意兒是新星球基地送回來的訊號接收器樣品，我拆著看看結構，總覺得傳輸效率還有提升空間。”

“提升空間？”王陽猛地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人家剛送回來的樣品，您這一拆，待會兒科研院的那群老學究不得哭著來找我告狀？上次您拆了他們的氣象觀測儀，張院長追著我念叨了三天。”

正說著，門外傳來鳳婉清脆的聲音，還夾雜著些許細碎的腳步聲：“父親，母親，科研院的各位院長已經在議事廳等候了。還有，張院長讓我給您帶句話，說他的訊號接收器樣品要是少了一個零件，就把您當年畫的蒸汽機草圖全貼到王宮城牆上。”

楚瑤聞言，動作頓了頓，若無其事地把手裡的零件往錦被底下塞了塞，站起身拍了拍裙襬：“多大點事，我拆完裝回去就是，保證分毫不差。再說了，我這也是為了星際探索計劃好，訊號傳輸要是出了問題，探測器飛出去就是個睜眼瞎。”

王陽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慢吞吞地爬起來穿衣。鳳婉走進來，熟練地幫他整理著禮服上的金色龍紋，笑著說：“父親，您就別說母親了。張院長其實也挺佩服母親的，說母親在機械方面的天賦，比科研院的好多專家都強。”

“佩服？是怕我家這位祖宗把他的寶貝儀器全拆了吧。”王陽吐槽著，任由鳳婉幫他繫好玉帶，“對了，星圖繪製的前期準備怎麼樣了？我記得上次跟你說過，要先整合現有天文觀測資料，再結合探測器傳回來的星際座標，別讓那些老學究光顧著爭論理論，耽誤了實際進度。”

“放心吧父親，”鳳婉點點頭，眼裡閃著自信的光芒，“我已經讓天文院把近十年的觀測資料都整理好了，還把探測器傳回來的座標資料做了初步校準。不過確實有幾位老院長在爭論，有的說應該用黃道座標系，有的堅持要用銀道座標系，吵了一早上了。”

“這有什麼好吵的？”王陽穿好鞋子，往門外走去，“兩種座標系都用上不就行了？黃道座標系方便結合地球觀測資料，銀道座標系適合星際航行定位，畫兩張星圖，一張主圖一張副圖，互補著用。這群老學究，就是喜歡在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上較真。”

楚瑤跟在後面，聞言嗤笑一聲：“我看他們就是閒的。有這爭論的功夫，還不如多琢磨琢磨怎麼提升探測器的續航能力。上次去新星球，飛船差點在半路沒電，嚇得凌汐臉都白了。”

三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王宮的議事廳。剛一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激烈的爭論聲，幾個頭髮花白的老院長正圍著一張巨大的天文圖，爭得面紅耳赤。王承業坐在主位旁邊，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們，見到王陽進來，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站起來：“父親，您可來了。”

王陽揮了揮手，走到議事廳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院長，先停一停，吵得我耳朵都快聾了。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星圖座標系的事情爭論，我已經問過鳳婉了，兩種座標系都用，畫兩張星圖，主圖用黃道座標系，標註地球周邊星域，副圖用銀道座標系，標註星際航行路線，這樣問題不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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