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大嫂”叫得極其響亮,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調戲。
原本安靜的走廊瞬間炸了鍋。病房裡幾個愛串門的家屬探出了頭,護士站後頭幾個休息的同事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兒。
江語終於站了起來。她把筆別在口袋上,平視著顧誠,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只有最原始的嫌惡。
“顧先生,我想你認錯人了。”
江語繞過那束花,走到臺子側面,指了指牆上的禁菸標誌,“還有,這裡是神經外科,很多病人受不了刺激性的氣味。請你帶上你的東西,立刻離開。不然我叫保全了。”
“別這麼火大嘛。”
顧誠邪笑著,完全不理會江語的冷臉。他繞過那些保鏢,逼近了江語兩步。
他壓低了聲音,用那種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卻又足以讓旁觀者看到曖昧姿態的角度,湊近江語的耳邊。
“江語,你在顧敘白那兒守著,不累嗎?”
顧誠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粘稠的毒,“我聽說,他現在進公司了。一隻手處理檔案,一隻手藏在兜裡發抖。他在會議室裡發威的時候,你沒看見他冷汗都把襯衫打透了吧?”
江語的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一縮。
她最聽不得別人說顧敘白的手。
顧誠敏銳地捕捉到了江語眼神深處的一絲顫動,笑得更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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