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栓子和孫小眼如兩道幽靈般滑出山洞，暗影作戰服在環境中自動擬態，與山林幾乎融為一體。他們沒走山路，而是沿著山脊線行進——那裡植被稀疏，但視野開闊，能提前發現危險。

“保持五百米間距，交替前進。”栓子在團隊協同網路中傳遞指令。兩人一前一後，孫小眼在前偵察，栓子在後掩護，這是判官小隊標準的雙人偵察隊形。

五公里的直線距離，在山地中要走兩倍以上的實際路程。兩人用了三個小時，才抵達一線天外圍的觀察點——一處可以俯瞰整個裂隙入口的山崖。

孫小眼趴在一塊岩石後，取出高倍望遠鏡。晨霧正在散去，一線天的景象逐漸清晰。

那是一條天然形成的巨大地縫，寬度從入口處的三十多米逐漸收窄到最深處不足兩米。兩側巖壁陡峭如刀削，高達百米。在入口處，日軍建立了一個完備的防禦營地。

“兩個機槍陣地，交叉火力覆蓋入口。”孫小眼在團隊網路中彙報，視野透過協同網路共享給所有人，“東側是九二式重機槍，西側是繳獲的國軍馬克沁。迫擊炮陣地……看到兩門，藏在沙袋工事後面。”

林燼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兵力估算？”

“營地帳篷八頂，按標準配置，每頂可駐一個分隊十三人。但……”孫小眼調整焦距，“炊煙數量不對。只有三個地方在生火做飯，說明實際駐軍可能只有三個分隊，約四十人左右。”

“其他人在哪？”魏大勇問。

“可能在裂隙內部，或者兩側山崖上的火力點。”栓子接過話頭，他正用測距儀測量山崖高度，“兩側崖頂都有工事痕跡，東側三個，西側兩個。應該是狙擊手或觀察哨。”

林燼大腦飛速運轉。四十人守入口，加上崖頂火力點，總兵力不會超過六十人。這與地圖上標註的一個加強中隊（約二百人）不符。

“有兩種可能。”他在團隊網路中分析，“第一，日軍分兵了，大部分人在山裡搜尋我們。第二……他們在裂隙內部有重要部署，把主力藏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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