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頂燈忽然暗了幾分,暖黃的光線變得像清晨的薄霧般柔和,恰好籠罩在梔子花盆上方。那枚飽滿的花苞先是輕輕顫了顫,外層的綠色花萼像被春風拂過,一片片向外卷著展開,露出裡面裹得緊緊的白色花瓣。
花瓣起初只裂開一道細縫,接著慢慢向外舒展,層層疊疊的白色花瓣邊緣泛著淡綠,像被精心暈染的顏料,中間淡黃色的花蕊頂著細小的、亮晶晶的花粉,隨著空氣流動輕輕晃動。濃郁的梔子香瞬間漫開,比茉莉更醇厚,比晚香玉更清甜,三種花香纏在一起,在地下室裡織成一張溫柔的香氣網。
“真好看……”趙曉看得眼睛發亮,粉色星星繞著梔子花飛了一圈,星芒落在花瓣上,像撒了層細碎的銀粉。就在這時,牆面中央突然傳來“咔嗒”的輕響,原本平整的牆面竟緩緩向內凹陷,露出一個半米寬的暗門——暗門中央嵌著個黃銅材質的“花鋤聲紋鎖”,鎖身是小巧的花鋤造型,鎖芯則刻著晚香玉、茉莉、梔子的迷你花型,每個花型旁邊都有一個剛好能放下小花盆的圓形凹槽。
林默立刻掏出平板,對著聲紋鎖掃描。螢幕很快彈出綠色提示:“花鋤聲紋鎖需‘三花驗證’——將培育好的晚香玉、茉莉、梔子花盆分別放入對應花型凹槽,按‘晚香玉→茉莉→梔子’的開花順序轉動花鋤鎖柄,啟用三種花的聲紋頻率,驗證透過即可解鎖。”
“得把一樓的花搬下來。”陳凱說著就往樓梯口走,夏野趕緊跟上。兩人小心翼翼地捧著晚香玉和茉莉的花盆——晚香玉的花瓣嬌嫩,茉莉的花蕊易碎,他們走得極慢,連呼吸都放輕了。趙曉則留在地下室,用手輕輕護著梔子花盆,生怕有人碰到。
很快,三盆花都被放在了鎖芯對應的凹槽裡。晚香玉的潔白、茉莉的素雅、梔子的飽滿,在黃銅鎖身的映襯下,像三件精心雕琢的珍寶。
夏野深吸一口氣,走到聲紋鎖前,輕輕握住花鋤造型的鎖柄——鎖柄打磨得光滑圓潤,握在手裡帶著黃銅特有的涼意。她按照提示,先朝著刻有晚香玉的方向轉動鎖柄,剛轉半圈,就聽到鎖芯裡傳來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晚香玉花瓣輕輕顫動的聲音。
接著,她慢慢將鎖柄轉到茉莉的方向,這次傳來的是更輕的“簌簌”聲,像茉莉花蕊上的花粉落在花瓣上的響動;最後轉到梔子的方向,鎖芯裡竟傳出類似花香流動的“呼呼”聲,溫柔又清晰。三種聲音在暗門後交織,像一段小小的香氣旋律。
當鎖柄完整轉完一圈,回到初始位置時,聲紋鎖突然發出“嘀”的清脆提示音,暗門“轟隆”一聲向外開啟,露出裡面的密室。密室不大,頂部裝著玻璃天窗,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密室中央擺著一個透明的玻璃花房,花房裡種滿了晚香玉、茉莉和梔子,三種花正開得熱鬧,香氣順著玻璃縫隙飄出來,和外面的香氣融在一起。花房旁邊是一張老舊的木桌,桌上鋪著暗紅色絨布,放著一封泛黃的信封和一本封皮磨損的《花匠手記》——這本手記比張嵐手裡的更厚,顯然是完整版本。
張嵐走過去,輕輕拿起信封。信封上用藍黑鋼筆寫著“致阿月”三個字,字跡和之前紙條上的一模一樣,信封邊緣還貼著一張小小的梔子花貼紙,貼紙已經有些褪色。她小心地拆開信封,裡面的信紙是淺青色的,紙質已經有些脆化,手指一碰就怕碎掉。
“這應該是老花匠寫給阿月的信吧?”夏野湊過來,小聲問。張嵐點點頭,輕輕展開信紙,一行行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開頭第一句就是:“阿月,我的小阿月,你還記得花店裡的三種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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