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昕抬手示意侍從,語氣淡漠:“來人,帶裴使去館驛歇息,好生照料,莫要怠慢。”
“遵命,裴使請。”侍從上前一步,聲音平淡無波。
……
裴向卸下甲冑,清洗滿身塵土,強撐著精神吃了些簡單的胡餅和肉羹,便一頭栽倒在床榻上。身體極度疲憊,急需沉睡。
龜茲城的夜晚寒氣逼人。
裴向裹緊薄被,輾轉反側。
窗外,時而傳來巡城士兵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時而掠過幾聲悠遠淒涼的胡笳,那是異鄉的旋律,提醒著他身處帝國最遙遠的角落。
他凝望著窗外清冷的彎月,與長安的月亮應是同一輪,卻感覺如此陌生寒冷。
……
第二天清晨,徹骨的寒意將裴向從斷斷續續的淺眠中凍醒。
他在冰冷的床榻上蜷縮了片刻,才艱難地坐起身。
窗外天色剛剛泛青,龜茲城在破曉的微光中顯得格外肅穆。
簡單地擦了把臉,門便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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