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景序牽著梁清安的手穿過別墅長廊,廊下懸掛的琉璃風鈴在穿堂風中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某種隱秘的嘆息。
他推開後院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寒風裹挾著枯枝的碎屑撲面而來,梁清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卻被他更緊地攥住了手指。
他低聲解釋:“這裡平時沒人來,母親……她喜歡安靜。”
聲音裡藏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後院確實冷清得過分,幾株老梧桐褪盡了葉子,枝椏如鐵爪般刺向灰濛濛的天空,石階縫隙裡結著薄霜,彷彿連陽光都懶得踏足這片角落。
梁清安注意到時景序的腳步有些遲疑,指尖的溫度微微發涼。
遠處那座巴洛克風格的噴泉池早已乾涸,池底積著斑駁的枯葉,池邊石雕天使的翅膀上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像是被時間遺忘的嘆息。
風掠過時,池邊鐵藝欄杆發出吱呀的輕響,彷彿在重複著無人傾聽的往事。
喬汀蘭坐在藤椅上,裹著一件褪色的天鵝絨披肩。
那披肩曾是時景序記憶中母親最愛的物件,邊緣已磨出毛邊,卻依舊被她珍重地裹在身上。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結冰的噴泉池,睫毛在蒼白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髮絲間銀白的髮絲在風中輕顫。
時景序喉結動了動,聲音輕得像怕驚碎冬日的寂靜:“媽,這是梁清安,我……帶來的朋友。”
他特意用了朋友二字,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掌心沁出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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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眾人口中的風雲人物,年級大榜前三的常客,理科競賽的種子選手,人緣奇好,一張堪比頂流明星的帥臉更讓無數女生趨之若鶩。
而季溪聞是個沉默寡言的轉校生。
一口彆扭的方言,廉價的衣服,厚重的劉海遮住了臉。
在班裡都默默無聞。
......
沒人知道。
每周五晚上,他們都會回到同一個家。
-
第一次見到季溪聞,大少爺只看一眼興緻缺缺收回視線。
並且約法三章。
1.在學校里不準說我們住在一起
2.不準跟我打招呼
3.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家裡人
季溪聞點頭應好。
-
後來發現有人往季溪聞桌洞里塞情書的時候。
池遂氣急敗壞。
把人堵在家裡,警告道:“我家不能早戀,不然我就......”
季溪聞抿着唇看他:“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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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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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驕子也會嘗到自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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