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滑到了12月15日,黃曆上明晃晃寫著“諸事皆宜”。
寒流裹著北方的風掠過平原,大河村早已褪去最後一絲秋暖,田埂上的枯草凝著白霜,村民們裹著厚實的棉襖,袖口和領口塞得嚴嚴實實,哈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轉瞬即逝。
而千里之外的京市顧宅,天剛矇矇亮,庭院裡的臘梅綴著薄冰,卻已透出隱約的暗香。
顧家上下透著不同於往日的熱鬧,傭人早已將早餐擺好,顧老爺子穿著深藍色的厚羊絨衫,精神矍鑠地坐在餐桌旁,時不時抬腕看錶。
顧父顧母穿著得體的冬裝,手裡拎著早已收拾好的隨身包,臉上帶著幾分期待。
顧硯深是最後下樓的,他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左手拎著一個不小的行李箱,右手臂彎裡抱著幾個包裝精緻的禮盒。
有給蘇見夏帶的京市老字號糕點,給蘇父和大伯帶的上好茶葉,還有給蘇母和大伯孃準備的保暖圍巾。
以及最重要的東西。
他腳步沉穩,目光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暖意,經過客廳時,對等候的家人微微頷首:
“都準備好了,走吧。”
“不急不急,路上小心點。”
林婉清絮叨了一句,視線落在那些禮盒上,眼底滿是笑意,“見夏那孩子喜歡吃甜的,你帶的那盒棗泥糕應該合她胃口。”
顧硯深嘴角彎了彎,沒說話,卻悄悄將裝著棗泥糕的禮盒往懷裡又攏了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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