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平安巷距離義莊也不算太遠,出了城再往西走二里便到了。
緋紅的官袍在陽光下如火焰一般,馬蹄踏踏,塵煙飛起,看守義莊的老漢原本在院中打盹,被這動靜驚得險些摔倒在地上,手中的酒罈子“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了,酒水流了一地。
他連滾帶爬的從義莊裡出來,就見一片刺眼的紅已經將熟練的將義莊團團圍住,一個個昂首挺胸,手扶刀柄,眼含殺氣,直視前方,好似一把把隨時準備殺人的利刃。
老漢膽戰心驚,然而當他看到這些衛士簇擁著一位玄衣少年時,又傻了眼。
林清向前疾步而行,越過老漢,身後的天祿衛將他暫時帶離這裡。
義莊有四間屋子,三間大的停放棺材,小的一間為老漢平時的住所。
孟傑早已瞭解到屍體停放的位置,在前面引路,走進最大的那間房子裡。
這屋子很大,風聲吹過壞掉的窗戶,發出如鬼哭般的“嗚嗚”聲,偶爾捲起角落的圓紙錢,高高吹起,又緩緩墜落,腐敗的屍臭充斥著整間屋子,夾雜著香燭紙錢燃燒過的味道。
屋子兩側擺著木製的矮架,架子上並排擺放著一個個棺材,有些是敞開的,裡面空著,有些則是合實,邊上還掖著燃燒後留下的香根。
所有人卻好似都感覺不到恐懼一般,牢牢守在自己的位置,林清看著孟傑將最裡側的兩具棺材推開,走過去一看,就見裡面是兩具烏黑的焦屍。
孟傑從身後天祿衛手裡接過兩本冊子,轉手交給林清,“這是仵作的屍錄。”
林清拿起翻看一下,仵作驗屍很是嚴謹,種種判斷,二人的確是被火焚而死。
孟傑將兩具屍體細細勘驗了一遍,道:“咱們天祿衛見到的屍體也算不少,這二人死因清晰明確,確實是被燒死的,怪不得衙門和大理寺那邊都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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