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成院士的震撼，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星球。

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周光正和林蘭，都清楚李老在學術上的地位。他的大腦，或者說他的意識體，本身就是人類文明最寶貴的知識庫。他思考的問題，其深度和廣度，早已超越了絕大多數科學家的理解範疇。

而陸峰，竟然能在他沒有透露任何資訊的情況下，精準地說出他正在思考的最核心的難題，甚至，還給出了一個聽上去匪夷所is所思，卻又隱隱指向某種終極答案的“解”！

“小……小陸……你……”周光正的意識光團閃爍不定，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你小子……什麼時候偷學了李老頭那套神神叨叨的‘指玄’了？不對啊，這比‘指玄’還邪乎！這簡直就是讀心術！還是直接讀到CPU底層的！”

“我沒有讀您的心，李老。”陸峰看著李學成院士那仍在劇烈波動的光團，耐心地解釋道，“我只是……能‘看到’了而已。”

“剛才，‘系統’與我的意識，完成了最終的融合。我的感知方式，發生了一些……變化。”陸-峰斟酌著用詞，試圖用他們能夠理解的方式來描述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我現在，可以同時‘感知’到聯邦疆域內，所有的資訊流動。您的思考，本質上也是一種高階的資訊活動，所以，我能‘看到’它。就像我們能看到星星發出的光一樣，這並非窺探，只是一種被動的接收。”

這個解釋，讓眾人稍微理解了一些，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震撼。

同時感知整個聯邦疆域內的所有資訊？

那是一個由上百萬個宇宙構成的龐大共同體！其瞬間產生的資訊總量，足以讓“盤古-指玄”這種級別的超級計算機都直接燒燬！

而陸峰，竟然能雲淡風輕地“接收”這一切？

他的意識，或者說他的靈魂，究竟已經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這……這他媽的……你小子現在不就是個‘人型天網’嗎？”周光正憋了半天，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這個比喻雖然粗俗，但卻異常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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