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也沉聲說道：“外交上的失序，必然導致軍事上的冒險。我們監測到，某些國家，正在利用地區衝突，大搞代理人戰爭，測試新式武器，兜售軍火。他們不是在維護和平，而是在製造動盪，從中漁利。長此以往，擦槍走火，引爆大規模戰爭的風險，正在急劇升高。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掐滅了菸頭，看向陸峰：“小陸，你的看法呢？我們現在，是該繼續關起門來，加固我們的‘籬笆’，還是該做點別的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陸峰身上。

陸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無比清晰。

“我們當然要加固‘籬笆’，國家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但是，只加固籬笆，是沒用的。因為洪水，已經快要淹過我們所有人的屋頂了。”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世界地圖前。

“我們過去幾十年的發展，得益於一個相對和平穩定、並且有規則可循的國際環境。我們努力學習規則，適應規則，並最終，在這個體系裡，做得很好。但是現在，這個體系的創立者和主導者，自己，開始不守規則，甚至，要親手把它砸爛。”

他的手指，從北美，劃過歐洲，再到中東。

“氣候變化、公共衛生、貧富差距、地區衝突……這些，都不是孤立的事件。它們，是同一個系統性危機的不同表現。這個危機，就是全球治理的‘赤字’。現有的國際秩序和治理體系，已經，無法應對21世紀的全球性挑戰了。”

陸峰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以，我們面臨一個歷史性的選擇。是眼睜睜地看著這艘大船，在船長的胡鬧下，撞向冰山，大家同歸於盡？還是，我們站出來，嘗試去說服其他的乘客，一起，去搶過方向盤，去修補船體的漏洞，去尋找一條新的，安全的航路？”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被陸峰這個比喻給鎮住了。搶過方向盤？這話說得輕巧，但其中蘊含的巨大風險和責任，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國家。

“我的意思是，”陸峰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過去，是國際秩序的‘參與者’和‘建設者’。現在，歷史，可能要求我們，去扮演一個新的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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